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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父子離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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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鏞聞訊趕到的時候,季楊正在沈星河的公事廳門外急得團團轉。見常鏞到來,急忙迎上去:「老爺子您可來了!」

常鏞問:「怎麼回事?」

季楊壓低聲音道:「沈尚書今日過來,不知怎的與少卿吵了起來,動了手,把少卿的腦袋打破了。小的想給少卿包紮一下,他把我轟出來了,把自己反鎖在屋裡不讓人進去,這都半天了!」

常鏞臉色沉得可怕。他對季楊道:「你去燒點熱水送過來。」

季楊趕忙去了。

常鏞上前輕輕叩響門:「星河,是師父,把門開開。」

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常鏞站在門外,覺得這情形熟悉,不由心痛如刀絞。六年前,他早已告老還鄉,忽有長公主府的人千里迢迢去請他,說他教導過箭術的二公子跟家裡鬧脾氣,把自己反鎖在屋裡不吃不喝,小命快沒了,請他去勸勸。

常鏞因傷退役後,曾在沈星河十歲出頭時,被駙馬請進長公主府教過他一年箭術,時間雖不長,相處得卻投緣,師徒自是恩深意重。但長公主府能不遠千里求到他這裡來,足見這「脾氣」鬧得不小。

常鏞記得沈星河不僅在箭術方面極有天賦,小小年紀還極有文采,刻苦勤勉,待人接物恭而有禮,聖上都親口誇讚過的,怎麼會任性鬧脾氣呢?問信使,信使支支吾吾,似有避諱,他也不便多問。

當他星夜兼程趕到長公主府,隔著門好言相勸了半日,沈星河也不肯出來。直到常鏞抱怨道:「師父連夜趕路,腿疾犯了,站在這裡腿疼得很。」

門裡才有了動靜。門開啟後,裡面的少年形銷骨立,雙目空洞,面色青白如死人。常鏞的心咯噔一下。他雖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時卻已斷定,這不是什麼鬧脾氣,他的愛徒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日,舊事竟然重演,元兇竟然又是沈書允!他的愛徒本應是天之驕子,全因投錯胎,攤上沈書允這麼個父親。沈星河萎靡數年,來大理寺後,好不容易恢復點生機,沈書允竟又來傷他!

常鏞恨不能立刻去擰斷沈書允的脖子。但當務之急是哄得沈星河開門。他想了一想,故伎重施,嘆口氣道:「師父的腿疾犯了……」

話音未落,門吱呀一聲開了。沈星河站在門內,臉上血跡已擦淨,臉色雖不好,卻不似六年前那副死人之狀。他鄙夷地看著自家師父:「師父,這一招也太不新鮮了。」

常鏞的心放了大半,一對臥蠶眉立刻豎了起來:「受了傷就得上藥,若破了相,日後怎麼找媳婦?」

沈星河把額角的小傷口亮給他看:「我已自己上過藥了。一點小傷,您急什麼?師父放心,徒兒不是小孩子了,這點小事不會放在心上。」

他越是顯得輕鬆,常鏞越是心疼。常鏞不再提這事,只問:「還沒用午膳吧?想吃什麼,師父去後廚給你做。」

沈星河垂下眼想了想,道:「歸雲閣的魚肉芙蓉羹。」

常鏞瞪著他:「怎麼,你敢嫌棄師父的廚藝?!」

「……我就要魚肉芙蓉羹。」沈星河一臉倔強。

「好好好!老夫去給你買!想當年邊關八百將士,都喜歡喝本將軍親手煮的鹹菜粥!沒品味的臭小子!」他嘴上假作生氣,其實心中欣慰。沈星河肯跟他任性,說明這次的事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卻聽沈星河道:「徒兒不要您買的,要飛燕幫金牌飛燕來送。」又陰惻惻補了一句,「此飛燕必須看著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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