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問:「此人外貌可有特徵?」
差役辦事十分妥帖,對答如流:「短工們說此人三十多歲,身高六尺,體型偏瘦,走路羅圈腿,鼻子右側長著一顆痦子!」
沈星河的森然目光轉向榮氏,有若實質的威勢壓迫得人抬不起頭:「榮氏,你該知道他的真名吧?」
榮氏聽著季楊擺弄刑具的鋼鐵碰撞聲,已嚇得靈魂出竅,抖若篩糠。旁邊的羽氏忽然猶豫著開口了:「榮媽,那個人,該不會是你家兄弟榮五吧?」
眾人齊齊看向羽氏。羽氏解釋道:「榮媽有個兄弟叫榮五,就長得那個樣子!他常來家裡探望過榮媽,不久前妾身還與他打過照面。他……他也見過小蝶!」
羽氏抱緊了小蝶,身上漫上寒意。
「如今回想起來,他上次來時,總盯著小蝶看……」羽氏恐懼地看向榮媽:「榮媽,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榮媽見再也抵賴不了,癱軟在地,泣道:「夫人,奴婢對不住您!」
羽氏搖著頭,不敢置信。
沈星河挑了挑眉,踱到榮媽跟前:「此次綁架早有預謀,你們原本計劃要綁的是你家小主子小蝶,是不是?可是,你兄弟榮五綁錯了人!」
榮媽滿面絕望,氣若游絲:「奴婢……奴婢也沒想到他會錯擄了公主去啊!他酒喝得太多,喝壞了眼,總是兩眼昏花,必是認錯人了。」
羽氏猛地撲到榮媽身上撕打她:「你是我夫家老僕,我們待你不薄,小蝶也對你視若親人,你為什麼,你為什麼!」
榮氏護著頭哭泣:「奴婢沒有辦法!夫人也知道我兄弟常來找奴婢,他藉著給奴婢送時令糧蔬來找奴婢,其實是為了跟奴婢要錢,奴婢的那點月例錢總被他榨得乾乾淨淨,我辛苦勞累這麼多年,一點錢也沒攢下!」
榮氏崩潰地拍打著地面:「這樣他還不知足,今日說父母生病,明日說屋子漏雨,處處要用錢,逼著奴婢……偷竊主家的東西給他……奴婢快被他逼死了!」
羽氏忽記起什麼:「這幾年我總是丟首飾,家用的銀錢和擺件也莫名丟了幾次,還以為進賊了,榮媽,是不是你……」
榮氏的臉上,淚水和灰塵混在一起:「奴婢愧對主子!我偷東西害怕被主子發現,日夜難安,原想收手的,可是抵不住我兄弟一次一次的逼迫。」
榮氏的語氣越發艱難:「直到……直到他上次又來,跟我說,只要我再幫他做一件事,他就再也不找我要錢了!」
沈星河神色一厲:「他要你做什麼?」
「他要我,他要我……」榮氏吞吞吐吐,「他說……有個貴人命中五行缺火,想買個生辰火命的女兒,小蝶的生辰正好相符!要我想辦法把小蝶帶出去,創造機會讓他帶走小蝶!」
羽氏驚恐地睜大了眼:「小蝶……小蝶的確是戊子年生,是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