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杞摸出了黃金笛子。沈星河微抬眉:「用它換你的竹笛總夠了吧?」
方小杞早就知道她的小笛子要不回來了。她嘆口氣:「您要是喜歡就送您了,不必用這麼貴重的東西來換。」
小竹笛的所有權終於得到確認,沈星河心情大好,把小竹笛拿出來把玩:「金笛不是我給你的,是聖上給你的。」
方小杞困惑道:「可是,這金笛怎麼會跟我的竹笛長這麼象?」
沈星河在階上坐得端正,理直氣壯:「是我跟他訂製的。」
前一日。
因沈星河成功解救普寧公主,德宗帝特意召見,當面嘉獎。
沈星河應詔進宮,德宗帝已擺好了棋盤,一見他就興致勃勃招手:「來來來,星河,來陪朕下盤棋。」
沈星河拱著手淡淡道:「微臣連日破案勞累,有些頭疼。」
德宗帝被拒絕了,好在因著普寧公主的事,他心情甚至好,沒有生氣。只遺憾地將棋盤推到一邊:「你上次陪朕下棋,還是你十四歲那年呢。」
沈星河垂眸不語。他並不是故意掃德宗帝的雅興,只是自己時不時失明,萬一趕上發作,怕被德宗帝看出端倪。
德宗帝給沈星河賜座賜茶,感嘆道:「星河啊,多虧了你,普寧才能毫髮無傷地回來。要是普寧有個三長兩短,不但要了傾妃的命,還會要了太后的命,也要了朕的命啊。」
沈星河躬身:「聖上言重了。解救普寧公主並非微臣一人功勞。」
德宗帝揮了揮手:「朕知道,大理寺所有有功者均重重有賞!」
沈星河握著茶盞,自以為不動聲色,其實非常明顯地遞話:「除了大理寺的人,還有個人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德宗帝靠著軟枕笑眯眯問:「哦?是什麼人?」
「大安城中有個飛燕幫,專做替酒樓送餐的跑腿生意。飛燕幫的一名飛燕幫微臣找到關鍵線索,才鎖定了普寧公主被擄去的方向。」
明明是一本正經的回話,沈星河說起「那名飛燕」時,不自覺地垂眸,眼神都柔和了一分。
德宗帝問了細節,也覺得這飛燕伶俐能幹,很感興趣:「小小年紀會輕功,腦子還靈光,有點意思!朕想見見這個飛燕,傳她來宮裡,朕當面賞賜!」
沈星河神色淡淡:「聖上就不必見她了吧,皇宮這種地方,我怕嚇著她。」
他的語氣,顯然不是在誇讚皇宮氣魄威嚴,倒像在說什麼龍潭虎穴。德宗帝第二次被拂了顏面,臉上有些掛不住。
沈星河卻不覺冷熱,變本加厲:「但賞賜還是要的。」
德宗帝嘴角抽了抽:「賞賞賞,朕就賞她……」
沈星河適時拿出一根小竹笛:「麻煩聖上令人照著這根笛子,以黃金複製一根一模一樣的賞給方小杞。」
德宗帝隱約覺得自己被利用了。他叫來了遲小乙,沒好氣地吩咐道:「按星河說的辦,讓少府監的金匠照著星河這根笛子連夜打個金的,賞給那個飛燕!」
「謝主隆恩。」沈星河第一次謝恩謝得這麼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