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冷冷抬眸:「事無鉅細,不得隱瞞!」
江天壽只得沉著臉閉嘴。
寧氏抿了抿鬢髮,徐徐道:「那日,他們在宴席上起了爭執,江漳和他的三個朋友把陳節打了一頓。」
她的話說得慢條斯理,江天壽卻直跳了起來,音調都變了:「老大,你胡說八道什麼?」
季楊做了個手勢,兩名差役一左右按住江天壽的肩,把他按回座位上。江天壽怒不可遏:「沈星河,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星河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看著手中不知何時多出的案卷,不耐煩地蹙著眉:「本官在審案,不得喧譁!」
江天壽蒼老的脖頸青筋凸起:「審什麼案,你不是說是來捉鬼的嗎?」
沈星河瞥向他,漆黑眸中盡是沉冷。他把手中案卷的封面朝江天壽亮了亮:「本官審的是,陳節姦殺江府妾室月梔案。」
江天壽臉色霎時沒了血色:「這……這案子已由刑部了結,查什麼查?」
「大理寺有複審之權,可複核或重審刑部移送的死刑和疑難案件。當用三慮複審窮盡情理:一稱明察秋毫審定疑案,二稱憐憫同情昭雪冤案,三稱公平廉明對待一切刑案。你是當過刺史的人,這點常識應該清楚。」
江天壽頓足道:「這裡是江家府邸,不是你大理寺的公堂!」
沈星河一身煞氣寒戾迫人:「本官在何處審案,何處便是公堂!不知道嗎?聽山,記!」
聽山真人應聲出列,紙筆在手,從捉鬼大師轉換為主簿,先在抬頭寫下:「複審陳節姦殺江府妾室月梔一案。」
江天壽唇面皆白,扶在桌沿的手微微地抖。
沈星河不再理會他,翻著案卷,看一眼老大寧氏,「寧氏,你方才所述,與你上次的口供完全不符,你如何解釋?」
寧氏直直跪倒在地,眼圈泛紅,咬著牙根說:「妾身受江漳威逼所迫,在刑部大堂上說了假話!」
江天壽拍著桌子吼起來:「胡說八道!已定案的口供豈能說翻就翻?沈少卿,這女人瘋了,你不能容她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