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山如獲至寶,興奮異常,張著雙臂轉圈,環視著整座樓閣:「我只在師父的秘籍中看到過九盤迷樓這種建築,沒想到竟能見到實物!」
沈星河牙咬得咯吱一響,低聲道:「這小子還說沒跟烏澗學到東西!」
季楊已飛奔上去,片刻間把聽山提溜了下來,扔到沈星河面前。聽山落地跌了一跤,腦子頓時清醒了,意識到自己失言,小臉嚇得臘黃,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彌補:「大……大人,貧道只是偷看過幾眼師父的秘籍……」
沈星河彎腰揪住了他的領口,眉眼在昏光裡格外兇戾:「方小杞在這座樓裡失蹤了,你最好少說幾句廢話。」
聽山冒出冷汗:「貧道明白!」
沈星河手上用力,提著聽山讓他站起來:「說,她有可能在哪裡。」
聽山拂塵朝下,指了指地面:「很可能在地下。」
沈星河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聽山意識到他誤會了,趕忙道:「貧道不是那個意思!九盤迷樓是師父的獨門傑作,專為不著痕跡地殺人滅口而建!如果貧道沒有看走眼,這果真是一座九盤迷樓,那麼樓內必然有許多機關陷阱,地下會有一個迷陣似的地宮,從陷阱掉下去的人會落入地下迷.宮裡,永遠也走不出來,活活困死在裡面!」
季楊在旁邊聽得驚悚,橫刀抽出了一半:「好你個聽山,還有多少事瞞著咱們!」
沈星河突然抬手:「別吵!」
季楊趕緊閉了嘴,其他人也大氣不敢出。沈星河側耳傾聽一陣,對季楊說:「去把院裡那些狗的狗嘴綁起來!」
季楊莫名其妙,不敢多問,拔腿奔去。沒一會兒,院子裡的狗們安靜了。
沈星河在大廳中央伏身,以耳貼地,屏息聆聽。聽著聽著,他的臉色變了。地下隱隱傳來陣陣鬼嚎慘呼之聲!
地底下到底有什麼?!方小杞若也在底下……
他一躍而起,薅住了聽山的領子:「聽山,地宮的入口在哪?!」
聽山苦起了臉:「大人,九盤迷樓的結構十分複雜,就算是師父親自教,沒有一年半載也學不明白的。何況我只偷看了幾眼師父的秘籍?貧道真的不知道入口在何處!」
沈星河急躁不堪,把聽山狠狠一搡,搡得他跌倒在地,欲哭無淚。
沈星河來回走了幾遭,盯著地面說:「反正在地下不是嗎?那就挖!季楊……」
聽山趕忙爬起來阻止:「大人,使不得!地宮是用特製灰磚砌成,與一樓之間的地面更砌著數層磚塊,厚達數尺,根本挖不動不說,更要緊的是,為防有人強行破闖,地宮的堆壘方法大有玄機,整體一塊時固若金湯,一旦破壞一處,整個地宮的結構會失去平衡而塌陷,連帶整座樓全部崩塌,把裡面的人砸在裡面!」
沈星河臉色鐵青:「你還知道什麼,一併說出來,肚子裡敢留半句,本官給你連五臟一起踹出來!」
聽山滿頭冷汗,急得快哭了,原地團團亂轉:「貧道只是偷看了一點秘籍……生門……死路……我什麼都沒記住啊!」
沈星河眼裡已爬上血絲,他抬眼望向樓上:「有人可能知道!」
他三步並作兩步奔上三樓,一把推開沉璧的房門:「沉璧……」
屋裡空空如也,沉璧不在裡面。
季楊從沈星河身後伸出腦袋,迷惑道:「哎,人呢?卑職親眼看著她進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