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鏞拿著空碗,搖著頭走了。
沈星河呆愣愣回憶半晌,還是完全沒印象。拿被子矇住頭,無地自容地打滾。
沈星河感覺被子外面被人戳了一下,呼地坐起。方小杞被嚇了一跳,敏捷地蹦出老遠,問:「大人,常將軍說您有事找我?」
沈星河震驚地問:「你為何來得這麼快?」
「我會輕功。」方小杞無辜地說。
沈星河:「……」看來她的確傷得不重,院子裡走幾步都要用輕功!
沈星河下意識理了理自己睡亂的鬢髮,說:「白藥師的藥效果不錯,我記起一點地宮裡發生的事。」
方小杞心中一顫,記起地宮中死狀可怖的四具屍體。他在目不能視的狀態下與四個惡鬼似的人對峙,最終將其一一殺死,其過程必然十分恐怖。
若不是為了下去找她,他也不會陷入那種困境。
她內疚地說:「都是因為我。」
卻聽沈星河語氣驚訝:「果然是你拉我的手?」
方小杞:「?」她腦筋跟不上了。
沈星河嚴肅地問:「我記得你拉著我的手,在曠野裡散步,有沒有這回事?」
方小杞:「……」
散步?!曠野?!
她乾巴巴說:「大人,咱們那是在九盤地宮裡逃命。」
「哦。」沈星河淡淡道,彷彿這都不重要,又問,「那麼,你是拉過我的手嗎?」
方小杞:「是……吧。」
「後來,我記得我還枕著你的手,靠在你身上。」他頓了一下,特意加重了語氣,「都是你主動的。」
方小杞的目光左右游移,臉慢慢漲紅:「……對不住,當時的情況,不得不冒犯大人。」
方小杞瘋狂腹誹:出了那麼大一樁命案,他和她差點死在地宮,案子尚未收尾,他專程叫她過來,就是為了跟她算這點……她輕薄他的賬?!
沈星河卻沒有討伐她的意思,眼中含著一點說不清的希冀,把右手展開在眼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彷彿在回憶當時的觸感。追問道:「你與我接觸,為何沒有打我?」
方小杞臉上紅潮頓時退了,化作團團疑雲籠罩在頭頂,快要憋出一道閃電。
她實在弄不明白少卿大人到底想幹嘛,只得如實回答:「大概是當時情況危急,卑職急切之下忘記了這回事。」
沈星河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原來,並非是你的心病痊癒了?」
方小杞:「……」她把握不住上官的思路,無話可說。
沈星河又覺不甘,看了一眼她垂在身側的手,說:「要不,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