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杞轉向鑼兒:「鑼兒,你再好好想想,那人還有什麼特徵。哪怕看到一片衣角、一根頭髮絲也要告訴我。」
她不知不覺,在模仿沈星河查案問話的技能。
鑼兒苦苦回憶半晌,道:「我的確什麼也沒看到,只是,聞到一種氣味。」
方小杞神情一凜:「什麼氣味?」
「一種不難聞的藥香。我以前從沒聞到過。」
方小杞深吸一口氣。
藥香氣,又出現了。這名身上帶著藥香氣的女子,用畫著血鍾馗的扇子調包魚肉芙蓉羹,把小燈籠送給周痕,把她方小杞關進箱子,如今又出現在陳節和月梔的被害現場。
「阻止鑼兒在危險的情境中發出聲響,讓鑼兒逃過一劫,同時,又對月梔的被害袖手旁觀。」
說話的,是剛剛還宣告一切與他無關的沈星河。
他撚著竹笛:「這個藥香女子,行事風格亦正亦邪,神出鬼沒,很是詭譎。」
方小杞心中震動,挨近沈星河,低聲遲疑地問:「她難道就是鍾馗?」
「此時下結論尚早,不過,她至少是鍾馗的同夥。」
「可是除了藥香氣,還是沒有什麼收穫。」方小杞看一眼遠處乖乖站著的鑼兒,有些氣餒。
「有收穫。」沈星河環視清貧的小院,「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沒想到人能把日子過成這般窮苦模樣。」
鑼兒羞愧地低下了頭。
方小杞:「……」
沈星河又在她臉上捕捉到一絲淡淡的鄙夷!
他意識到自己又說了不合適的話,於是試圖重說:「我的意思是說……」
糟了,又詞窮了!為何面對著方小杞,他讀的書全去了狗肚子裡呢?!
沈星河忙著搜腸刮肚,鑼兒小心翼翼上前問方小杞:「官差姐姐,我主子的冤屈,能公之於眾嗎?我不想讓那些人再亂議論她……」
方小杞黯然,為難地說:「很難。」
鑼兒急了:「為什麼?您不都知道真相了嗎?是因為……我不敢出來作證麼?」
她牙一咬,狠狠跺了跺腳:「我願意作證!為了主子,我死也值得!」
方小杞嘆口氣:「你作證也沒用,那些人只會說你空口誣陷。這件事想真正翻案,得有比人證口供更有力的真憑實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