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們衝了進來,按住了正往起爬的明蒲。劉參軍大喜:「明蒲住持沒死啊!」
明蒲的手臂被軍士反擰著,惡狠狠地念道:「鍾馗駕到!」
劉參軍倒吸冷氣:「這邪氣兒還沒褪呢!」他手一揮,「把人帶走!」
「站住。這和尚你們不能帶走。」沈星河一邊冷冷發話,一邊伸著手,讓方小杞給他包紮傷處。
劉參軍拱手行禮,臉上帶著軍士慣有的強硬,說:「沈大人,卑職奉命守衛聖寧寺,現在寺中出了事,需得把人帶去交差。」
沈星河冷笑一下:「堂堂羽林軍,放著皇城不守,倒來守一座寺院,聖寧寺好大的面子!敢問參軍是奉誰的命,與誰交差?」
劉參軍臉色一僵,正欲答話,彌勒殿門口傳來蒼老又威嚴的聲音:「是奉咱家的命,與咱家交差!」
沈星河把受傷的手藏在袖中,目光一移,看向邁進門檻的人。
劉參軍單膝跪地:「參見大將軍!」
竇文陰沉俯視著他:「聖寧寺了澄聖僧飛昇成佛,寺中僧人要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聖上特意囑咐咱家,一定要守好聖寧寺清靜,法事進行過程中不可受打擾。不過是守個寺,又不是守邊關,如此簡單的任務,劉參軍,你倒是守得好!」
劉參軍滿面慚愧:「大將軍,卑職等一直嚴守寺門,不曾放人出入,僧人們不知如何突然中邪了,請將軍責罰!」
竇文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掌嘴!」
竇文身邊親衛應聲上前,給了劉參軍正反兩個耳刮子。劉參軍被打愣了。
竇文微微俯身,兩眼漆黑:「參軍剛剛說什麼?中邪?這世上哪有什麼中邪,只有搗鬼!」
劉參軍趕忙低頭道:「卑職失言!」
竇文哼了一聲:「劉參軍說不曾有人進來,那這是什麼人?!」
竇文猛地抬指,直直指向沈星河的鼻子。
沈星河雖然官職比竇文低幾級,但也容不得人如此無禮,頓時臉色鐵青!
卻見竇文的表情瞬息轉變,變臉速度堪比變戲法的,滿面陰雲換成一臉詫異,「呦」了一聲:「這不是沈二公子嗎?您剛剛不還在朝堂上嗎?怎麼來得比咱家還快?」
彷彿到這時才看到對面的人是誰。
沈星河沉著臉不答,冷冷看著他。竇文才反應過來似的,把那無禮的手指一移,指向沈星河身邊的方小杞,神情又一厲:「咱家指的是她!」
劉參軍這才留意到方小杞,認出來了:「你不是今天早晨要進寺搶頭香的丫頭嗎?我們明明把你攔回去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沈星河微揚起臉:「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