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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搶案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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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槐捧上玉簪,高舉著手別在竇文髮髻,忐忑道:「父親,前三起鍾馗案的死者,均與玉石案有關聯。這一次,死在木像裡的梁木匠,好似與玉石案並無牽連,與咱們也沒什麼關係啊。鍾馗究竟在耍什麼花招?」

竇文斜睨著他:「他在耍什麼花招,不得你去查麼?」

霍槐打了個寒戰:「是!兒子去查!」

竇文哼了一聲:「今日聖上已撤去沈星河的少卿之職,杖責了他,收監調查。大理寺沒了沈二,鍾馗案沒有人管了,正好順勢讓刑部攬過來。」

霍槐在竇文腰上掛了第四塊玉佩,撥動間丁噹輕響,不解地問:「刑部沈尚書,就是沈二公子的爹,兒子和爹,會不會沆瀣一氣?」

竇文「嘖」了一聲,抬起手欣賞著手指上的幾個玉戒:「當然不一樣。這一對父子可不是一夥的。咱們在刑部,也不止江漳一個釘子。等這案子轉到刑部,就是捏在了咱們手裡。」

竇文戴著玉戒的手指,像一截被珠寶環繞的枯根,指著霍槐的眉心:「你,要緊咬不放,一是把鍾馗揪出來,二是拿住案子,掐斷重翻玉石案的苗頭,黑白春秋任由咱們書寫。鍾馗,一個吃鬼的邪神,只配死在黑暗裡!」

霍槐腰似彎弓:「老祖宗威武!」

竇文摩挲著腰間白玉佩:「你道沈書允為什麼急著與工部盧尚書聯姻?他很清楚自己看似左右逢源,其實眾叛親離。沈家祖上是開國功臣,原本根基深厚。可惜,自沈書允生了私生子,與長公主夫妻關係名存實亡。他祖上打下的根基就敗壞了,他若不及早多方攀附勢力穩住腳跟,怕是要成為聖上和長公主的棄子!長公主府四口子,別看現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遲早走向勢不兩立!」

霍槐混跡朝中,這些事自然是知道的。但必須表現得驚訝又欽佩:「老祖宗的手腕,兒子畢生也參不透!兒子這點心眼,在老祖宗面前就是個傻子!」

「嘴跟抹了蜜似的!」竇文笑罵著,「沈書允膽小如鼠,不要操之過急。這次先讓他做點簡單的事,再讓他騎虎難下,慢慢地,撥拉到咱們這邊來。」

霍槐趕忙道:「兒子今晚就找沈書允密談。」

竇文又想起什麼:「還有沈星河身邊那個女官差,頗為可疑,說不準與鍾馗有牽連。你趁這次機會,一併把她弄進刑部大牢審一審!小丫頭家膽子小,試不上一兩樣刑具,就能審個底朝天。咱家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麼來歷。」

霍槐連聲應著,見竇文露出倦容,把他扶向床榻。竇文攬著一身寶玉臥下,心滿意足。

次日,霍槐的信使給沈書允送去密帖,說在別院設宴,請沈書允小酌一頓正月酒。沈星河剛捱了板子下了獄,沈書允知道聖上動了真怒,不敢去求情,正心慌著。

看著霍槐的請帖,他十分猶豫。

前朝時,皇家與內宦,曾經休慼與共如同手足,到了本朝,內宦權勢過大,已難以撼動。當朝第一權宦在德宗帝面前仍然自稱奴婢,實際上與皇家的關係,早已變得微妙起來。

竇文手握羽林軍,腳邊有無數朝臣攀附,德宗帝已不敢輕易動他。沈書允做為駙馬,自然是皇帝這邊的人,不敢與內宦深交。

沈書允猜不透霍槐是什麼意思,但他清楚霍槐的背後是竇文,他不想開罪。一頓飯而已,他打算探探口風,終於秘密赴宴。

宴上氣氛輕鬆,霍槐說了幾句關切安慰的場面話,就直言不諱地提出,要刑部把聖寧寺的案子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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