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臉上半信半疑:「果真?」
易遷怒而甩袖:「愛信不信,你去問聖上好了!」
沈星河眼底閃動,沉吟道:「若果真如此,聖上怕是已經知道……」
易遷問:「知道什麼?」
沈星河不答,打量著他:「你來此地轉悠什麼?」
易遷挺起了腰桿:「本官來勘查現場,找找是否有遺漏的線索,有何不可?」他聲音低下去,惱火地嘀咕,「我這不也是怕方小杞掉腦袋麼……」
易遷猛然想到什麼,指著沈星河大驚失色:「哎沈雲洲,你不是在刑部大牢裡嗎?沒聽說聖上下旨放人啊,你是怎麼出來的?」
沈星河鄙視地瞅他一眼:「易大人腦筋如此遲鈍,還想查案?」
易遷氣得臉發青:「你說誰遲鈍呢?」
「那您可有發現?」
「暫……暫時沒有……」
方小杞在後邊冒頭,總算艱難地插上話,對沈星河說:「大人,我這裡有個東西……」
一彎上弦月浮在窗欞外的天際。
易遷重新點燃燭臺擱在桌上,不遠處架子床上的被褥被血浸透,空氣裡血腥氣縈繞不散。
方小杞坐在桌前,把蝙蝠髮釵遞給沈星河,講了它的來龍脈。沈星河在燈下端詳著髮釵,問道:「飛燕也沒有打聽到是哪家店鋪售出的?」
「沒打聽到。」方小杞搖頭,她猶豫一下,說,「倒是查到白不聞買了個珍珠髮釵,可是不是這一支,他買的是一支花葉形髮釵。」
沈星河眼中一凜:「白不聞?」
「我擔心店鋪開單有誤,特意找他驗證過實物,他的那支,的確是一支花葉形的。」
說到這裡,她記起曾風說的,白不聞是醫仙之徒的事。但未經確認,況且易遷在這裡,不便提這事,她便先壓下不提。
沈星河眼中疑雲浮動:「即便是花葉髮釵,也很可疑。他向來獨來獨往,家中沒有女眷,髮釵是買給誰的?」
方小杞目光游移,吞吞吐吐道:「這個嘛,他說,是買給……我的……」
沈星河頓時烏雲罩頂:「什麼?!」
她尷尬地揪著發縷:「嗯,那個,他的確是這麼說的……但是我可沒收他的啊!」
沈星河霍地站了起來,只覺眼前發綠:「我不過坐了幾天牢,白不聞竟趁機搞這些小動作,他居心何在!」
易遷也坐在桌前,完全沒明白沈星河因何驚詫,理所當然地道:「這不明擺著嗎?男子送女子首飾,還能為了什麼?白藥師自然是看上方小杞了唄!小杞啊,白藥師是個好人啊,這陣子他給我下過幾次針,我的腰都好多了!白藥師醫術高,名聲好,模樣也長得好,我覺得是門好親事!」
沈星河眼刀削向易遷,身周騰起煞氣:「你再說一遍?」
易遷莫名膽寒,硬著頭皮道:「本,本官是你上官,你讓我說我就說,豈不是很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