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樹杈上緊緊抱在一起,差點哭出聲來。方小杞攀著樹枝,看著底下不斷躍起的狼,後怕得冷汗連連,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盧含雪抹了抹眼淚:「你失蹤之後,我們跟著沈星河一起出來找你,不知怎的就跟大夥走散了。後來馬兒聽到狼叫給驚了,我們摔下馬,跟馬也走散了……」
方小杞十分內疚:「都是我連累了你們。」
宋明汐挺起胸脯:「咱們是朋友,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沈星河不准我倆跟著,幸虧我機智,帶著含雪悄悄混進了隊伍!」
方小杞的內疚沒了,恨不能一腳將他踹下去:「你還挺驕傲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害死含雪?」
盧含雪露出一臉堅強:「小杞姐,我們怎麼能丟下你不管呢?」
方小杞嘆道:「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宋明汐面上一喜:「謝謝。」
方小杞忍耐地捏緊了拳頭!
宋明汐看了看樹下的狼群:「它們怎麼還不走啊?」
方小杞無力道:「非但狼群不會走,還有比狼更可怕的傢伙要來呢。」
她只有一個人的話,藉助輕功,或有逃離線會。但現在有了兩個大拖油瓶,走不脫了。
很快,殺手們循狼聲而來,像一大片鬼影從昏暗的樹間蔓延而出,舉著數支火把,與狼群保持一段距離。
刀疤臉從中間走到最前,用重刀指向樹冠,暴怒道:「小兒狡詐!我現在就……」
他突然看到樹上還有兩個人,愣了一下:「辰王?」
宋明汐蹲在樹上,努力撐起王爺的氣勢:「大膽狂徒,既認得本王,還不快放了我們,本王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我們幾個若有閃失,聖上絕不會放過你們!」
刀疤臉面上肌肉幾度扭曲,最終露出殘忍之氣,獰笑道:「辰王自己迷失山中,被狼吃了,關我何事?反正,來到此處的人都得死,死人又不會說話!得了,你們蹲在樹上吧,等人到齊了,你們一起死!」
方小杞聽得心頭一涼。皇子都敢殺,真是一夥亡命之徒!宋明汐和盧含雪緊緊抱在一起發抖。
狼群被麒麟血引的氣味催動,亢奮不減。它們紛紛躍起,試圖跳上樹來,爪子在樹幹上摳出尖銳的聲音。宋明汐和盧含雪嚇得縮著腳一動不敢動。
狼群愈加瘋狂,爪子在樹幹上撓得血肉模糊也不肯罷休,發出陣陣鬼哭似地嗥叫,迴盪在山間。沈星河遲早會找過來。
雖然此處遠離先前設伏之處,殺手們失去一些地利優勢,但他們人多勢眾,沈星河來後,仍然毫無勝算。
方小杞想從這個死局中,找到破綻。
她俯視下去,看著刀疤臉,還有那群不似活人的殺手。
之前,她和沈星河猜測過,狼患可能是白不聞搞的鬼,或是為了策劃下一起鍾馗案。這刀疤臉,難道是白不聞的人?
她微微搖頭,低聲自語:「不對。白不聞沒道理加害我和沈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