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窈屏住呼吸:「問你什麼了?」
謝韞回想著陳坷今天早上的欲言又止與苦口婆心,如實道:「問我們為何如此急不可耐,怎麼連這三天都忍不了。」
陳坷確實沒想到謝韞這人一朝鐵樹開花就如此瘋狂,這種祭祀活動向來莊嚴而又肅穆,謝韞身居高位,乃聖上左膀右臂,路途中總行這種事像什麼話。
還真心實意的勸了他半天,說年輕人要知道節制。
桑窈聞言沉默了半天,
這不是她曾經默默腹誹過戎晏和明融的內容嗎。
可人家是真的偷情,她跟謝韞之間簡直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想到這,桑窈又嚴謹的補充,除了他們曾經親過一下,抱過一下,還打過一下屁股。
她臉上又開始控制不住的發熱,她道:「那那那……那你解釋清楚了嗎?」
謝韞道:「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你怎麼回答的?」
謝韞輕飄飄道:「我答應了。」
只有他答應,陳坷才不會繼續在他耳邊唸叨,簡直一勞永逸。
桑窈根本就不知道謝韞這是什麼意思,他這不是承認了昨晚上那件事嗎。
她默默失語片刻,知道事已至此同謝韞爭辯也沒什麼意義,她提著一口氣,問道:「那他知道我是誰嗎?」
謝韞道:「不知道。」
桑窈鬆下一口氣來。
然後就聽著男人繼續補充:「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桑窈抿住唇,不開心了,小聲的埋怨道:「你好煩,你說話能不能說清楚啊。」
謝韞終於瞥了她一眼,道:「很遺憾,你不煩人的阿川哥哥現在沒空跟你說話。」
桑窈統共也就叫了那麼一次阿川哥哥,這個男人次次都要用這個諷刺她,桑窈更煩了。
她扭過頭去,不想跟他說話了。
不過桑窈的氣來的快去的也快,隔了一會,她突然想起今天晚上戎晏的事,又實在是忍不住想要跟謝韞分享。
謝韞是唯一一個可以聽她分享這件事的了。
他看起來和太子殿下有點熟稔,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跟陸荔說話這件事。
憋了好半天,桑窈默默朝謝韞那挪了兩步,剛要跟他說話,耳邊便再次響起了那熟悉的,低沉的聲音。
「桑姑娘!」
桑窈一驚,抬頭看見陸荔和戎晏站在一起,陸荔跟桑窈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同謝韞道:「敘白,你怎麼在這,孤可找了你好久。」
戎晏掃了眼謝韞,又看向站在謝韞身側的桑窈,問道:「原來桑姑娘同謝大人認識啊。」
人一多,桑窈就覺得十分不自在,尤其是這裡面還有一個總讓她害怕的戎晏,她搖了搖頭,道:「……見過幾面罷了。」
謝韞也沒有出言否認。
在陸荔同謝韞說話時,戎晏的目光一直似有若無落在桑窈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女人有點怕他,不僅怕,她對上他的目光時還會有意躲閃,早上就是如此。
而且,更為怪異的是,他今天順口問了一嘴,才得知昨天桑窈根本就沒有去大殿。
那麼她去哪了?
既然她可以不用去大殿,又為什麼會被明融輕而易舉的攆出去,這個小姑娘看著軟綿綿,莫非真的這麼好說話。
讓她出去她就出去,甚至不考慮一下自己晚上住哪。
恰好此時一行人已經走出寺院,桑窈時刻牢記謝韞的話,爭取不跟戎晏多待,便找個機會直接找了個藉口離開。
她徑直走向了昨日坐的那輛馬車,然後坐了進去。
因為北郊地壇也算不上特別遠,所以一行人又接著趕了一下午,便抵達了地方。
因為早已算好了時辰,所以就算是來了,也要先等上一夜,待到明天早上辰時一刻準時開始。
但那都跟桑窈沒什麼關係了。
這一行人人員廣眾,她既不是宗室女子,也不是世家之女,她是這一眾人中最不顯眼的那部分人,
她跟著下了馬車,在心中祈禱這一次千萬別跟明融一個房間。
上天似乎是聽見了她的祈禱,然後偏偏不想讓她如願。
等她被行宮的宮女帶著進房間的時候,明融已經在裡面了。
她姿態散漫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端了杯熱茶細細啜飲,見她進門,緩緩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道:「桑姑娘,又是你。」
桑窈內心已經非常疲憊。
她躲開她的目光,嗯了一聲道:「……可能名冊一路是固定的。」
明融嗯了一聲,頗為認同。
她將茶杯放下,然後理了理衣襟,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她道:「桑姑娘,我有一事疑惑很久了。」
桑窈愣了一下,她道:「姑娘請說。」
明融道:「你昨天晚上沒有去大殿,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