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練習現在就可以終止,他就算是反悔要圓房也沒什麼,別說一眼,就是一夜也行。
隔了一會,正當桑窈想要再次詢問時,謝韞卻忽而一言不發的推開她,徑直起了身,然後越過屏風走進了湢室。
桑窈坐起身子,烏髮凌亂,一個人在床上發懵。
隔了很久,謝韞才從裡面出來。
桑窈已經穿好衣裳躺在床上,她窩在床裡,快要等睡著了。
等到謝韞再次上床時,夜又深了幾分,桑窈正睜著眼睛看著他。
她不太滿意,問:「你又沐浴了嗎?」
謝韞嗯了一聲,桑窈朝他這邊挪了挪,道:「為什麼?」
謝韞:「你很想知道嗎?」
桑窈點了點頭。
謝韞道:「再脫一下就告訴你。」
桑窈雙唇抿住,挪遠了一點。
這會還脫什麼脫,他已經錯過機會了,桑窈哼了一聲,道:「我不提前練習了。」
她又補充道:「明天再說!」
謝韞沒再回她,吹熄了另一盞燈。
房內陷入一片昏暗,桑窈側身睡在謝韞身邊,兩人間隔了有一臂距離。
桑窈睡覺時喜歡側著身,微微蜷一下身子,而謝韞的睡姿沒她這麼不老實,因為房內昏暗,桑窈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閉眼。
她這樣躺著,只能看見他的輪廓。
這是桑窈第一回跟人共寢,還是跟謝韞。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樣奇妙的心情,其實在婚前她真的害怕了很久那樣戳來戳去的動作,今晚沒有直接那樣,讓她很慶幸。
伸舌頭接吻好像也還行。
她對謝韞的接受度比她想象中好像還高一些。
爹爹以前說謝韞對不管對什麼,都有著非常敏銳精確的判斷,那他說她很漂亮,一定是真的。
謝韞可很少夸人的。
她一直盯著黑暗中謝韞的輪廓,盯著盯著,又沒忍住朝他靠近了一點。
就一點點。
但這一點很快就被謝韞察覺了,他伸出手臂摟住了她,輕易將她待到自己身邊,然後於黑暗中道:「別偷看我。」
桑窈靠在他肩頭,低聲道:「誰偷看你了。」
頓了頓,她又道:「抱抱也是練習的一部分嗎?」
謝韞道:「你說呢。」
桑窈沒法說,她覺得應該是吧。
她回想起他們接吻時,謝韞教她的回應,她想了想,繼而無師自通的伸出手也摟住了他,同他貼近。
他看起來冷冰冰,身上卻比她要熱的多。
桑窈的手小心的落在他腰前的肌肉上,然後道:「我會舉一反三哦。」
謝韞低低嗯了一聲,誇讚道:「繼續保持。」
至少桑窈眼裡,這屬於誇讚。
她悄悄翹起唇角,然後閉上了眼睛。
以前她總不愛提成婚這事,現在來看,跟一個人同床共枕,似乎沒那麼糟糕。
長夜變藍。
月亮落下枝頭,桑窈很快就睡著了,她做了個混亂的夢,但她醒來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睜開眼睛時,太陽才將將升起,鮮豔的朝霞在天邊洶湧璀璨,幾道絢麗的彩光透過窗隙照了進來,天色已經亮的差不多了。
桑窈按習慣躺在床上緩了緩神,隔了一會,她覺得有點不對。
她好像睡在誰的身上。
記憶回籠,她昨天成親了。
跟謝韞。
桑窈迅速清醒過來,不同於昨晚的還算規矩的睡法,現在她整個人都在謝韞懷裡,腿也搭在他的腿上,甚至半邊身子都在他身上。
桑窈抬起眼眸,看見一張無可挑剔的臉,謝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靜靜的看著她。
「……」
她默默得從謝韞身上收回自己的腿,試探著道:「我怎麼睡在你身上啊?」
謝韞毫不心虛的反問:「難道是我主動抱你上來的嗎。」
桑窈默了默,然後退開一點,道:「我壓到你了嗎,對不起,我可能不太老實。」
其實她睡覺不愛滾來滾去,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真丟人。
才退開,桑窈又忽然想起什麼,蹭的一下坐起身,道:「快快快!敬茶!」
謝韞攬過她,道:「還早。」
桑窈道:「真的?」
謝韞嗯了一聲,他坐起身,掀開了被子,道:「你可以多睡一會。」
桑窈睡不著了,她跟著一起下了床,剛要問謝韞今天怎麼沒有去上朝,結果一抬眼就看見了男人赤裸的脊背。
他背對著他,正彎腰在小几上拿衣裳。
桑窈嚇得立馬移開目光。
隔了一會,她又默默移了回來。
她都成親了,她看一眼怎麼了。
謝韞一向衣冠整潔,他的衣裳從來都是墨色的寬袖袍,又因為身量挺拔,是文臣典範,所以總有種修長削瘦之感。
但如今脫了衣裳,桑窈才發現並非如此。
他好像真的可以去幫她獵鷹。
他肩膀寬闊,帶著力量感,背肌硬實,腰身精瘦,線條十分流暢。
最為扎眼的還是在他下腰處,有一塊張揚凌厲的刺青。
桑窈看不全是什麼,另一小半收在褲腰裡,當她想在努力辨認一番時,他已經穿上了衣裳。
在桑窈猝不及防時,謝韞已經轉了身。
他望著她,道:「你在看什麼?」
桑窈避開她的目光,自顧自的穿鞋,心虛道:「我沒有偷看你。」
謝韞已經緩步行至她面前,繫上革帶後,她將矮桌上昨日放在上面的銅錢遞給她。然後垂眸看著她,低聲道:
「別心急,會讓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