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謝韞聞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道:「桑姑娘,請你拿出我欺負你的證據。」
桑窈更不高興了,她現在聽著這桑姑娘幾個字覺得莫名彆扭,誰家成親了以後還姑娘姑娘的叫著的。
這樣想著,連帶著她語氣就不太好,她動了動身子,道:「這不是證據嗎。」
謝韞感受到她,呼吸滯了一瞬,然後義正言辭告訴她道:「這不算。」
「憑什麼不算,我都被磨痛了!」
謝韞趁機覆上揉了一下,認真道:「揉揉就好了。」
桑窈身子一縮,沒想到他那麼厚顏無恥。
還沒等桑窈罵出口,謝韞就已經回答了這位自信蘋果第二個問題,他不算肯定也不算否定的道:「就算我沒說,你不是也知道的很清楚嗎。」
桑窈聞言哼了一聲,得意道:「我清楚是因為我有證據。」
謝韞隨口道:「什麼證據?」
桑窈道:「不告訴你,說出來怕你尷尬。」
謝韞這輩子沒體會過尷尬是什麼感覺。
他並沒有把桑窈所說的證據放在心裡,只配合道:「謝謝你的貼心。」
桑窈美滋滋的想,她要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小冊子拿出來,讓謝韞啞口無言。
天天在她面前裝來裝去,其實他早就暴露了。
她想象不出來當時謝韞的表情會是什麼。
不知道如他這般做什麼都從容自在的人,會不會也尷尬到不想活了。
不過也沒關係,作為他的妻子,她不會笑他的。
第二天謝韞起的很早,清晨時桑窈隱約聽見外面有人扣了扣門,謝韞好像是那時起身出去了。
桑窈感覺到自己臉頰被親了親,但她因為太困,就沒有睜眼。
今天一早,桑窈睜開眼睛的時候,房裡只有她一個人。
這幾日每天一睜眼,謝韞都在她身邊,這會她還有點不習慣。
一上午謝韞都沒回來。
獨自用過午膳後,桑窈問身邊的侍女懷夢,她道:「謝韞他回來了嗎?」
懷夢道:「公子方才才回來,正在書房裡,似乎是在同哪位大人議事。」
桑窈哦了一聲。
她在心裡默默算著謝韞的婚假還有幾天,這幾日過得飛快,再加上今天,還有三天他就要回朝堂了。
今天已經過去一大半了。
以前爹爹說謝韞日理萬機,都快忙瘋了,那等他婚假結束後,不會天天不著家吧?
桑窈想想覺得有點煩,在房間裡又等了會後,她便出了門,還順手帶了盤糕點,給她送過去。
從小廚房出來後,桑窈看著侍女手裡的糕點,突然道:「對了,府裡是不是有一個……」
她仔細回想著那名婢女的相貌,然後同她道:「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杏眼,下巴上有顆小痣的丫鬟?」
懷夢是沈妙儀給她挑的,對謝家很熟悉,她聞言立即道:
「少夫人您說的是逾青吧。」
「她是這個月府裡新來的,不過昨日就因犯了大錯被逐出府了。」
桑窈哦了一聲,默默心想,這不會是謝韞做的吧。
正當她出神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呼喊:「桑姑娘!」
是太子陸荔。
他看起來同以往沒什麼變化,看桑窈時笑的眼睛彎成月牙,仍有少年意氣。
桑窈停住步子,道:「殿下……」
還沒說完,陸荔已經走到她面前,直接到:「不必多禮。」
他笑意盈盈道:「啊呀,差點忘了,我應該叫你謝夫人了。」
他又道:「敘白待你如何?你姐姐最近可愛念叨你呢。」
桑窈一聽見桑姝,便即刻道:「他對我很好的,殿下,我姐姐可還說什麼了?」
陸荔搖了搖頭,道:「除了關心你,還能說什麼。」
桑窈嗯了一聲,她覺得自己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桑姝了。
以前沒成親倒還能進宮,現在可就不太方便了。
想著想著,她忽然察覺出不對來。
陸荔是怎麼知道的?
她從沒聽姐姐提起過陸荔,可是這已經是陸荔第二次說她姐姐了。
這次言辭中似乎還頗為熟稔。
可陸荔是皇后之子,自幼不受寵,長大後居東宮,而她姐姐在後宮中也算低調,這兩人也是八竿子打不著啊。
她的腦袋想不到其他層面,便試探著道:「……是我姐姐親口同殿下您說的嗎?」
陸荔看起來心情不錯,他點點頭道:「寂月宮的娘娘很好說話哦。」
頓了頓,陸荔看著桑窈這張帶幾分疑惑與凝重的小臉,目光掃了一眼桑窈身後,然後故意湊近她道:「你姐姐說她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他信誓旦旦道:「窈窈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恰是這時,謝韞攬住了桑窈的肩膀,讓她同陸荔拉開距離。
謝韞面色不善,道:「殿下,你有這時間,不如去坤寧宮儘儘孝。」
陸荔哈哈笑了兩聲,道:「說的對,那敘白我先走了。」
桑窈還沒明白,她道:「……怎麼了?」
謝韞拉過她的手,淡聲道:「沒什麼,只是皇后病重,時日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