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幾分羞赧的掃了一眼他的身下,道:「你待會還出去呢,注意點。」
謝韞更煩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其實這段時間相比以往已經很閒了,但他每天都覺得自己很忙。
就算他盡力將事情集中在一起,一天十二個時辰,也只能騰出七八個時辰跟她在一起。
他的目光從桑窈身上移開,不再看她。
等到他稍微冷靜些時,才回頭對她道:「等我一會。」
桑窈嗯了一聲,然後揮了揮手,道:「你走吧。」
等到謝韞離開,房裡便只剩下桑窈一個人。
確信謝韞走了以後,桑窈飛速跑到銅鏡前照了照自己。
鏡中少女雪膚紅唇,五官精緻,她想了想,又細心的給自己上了層口脂,描了描眉。
因為第一次出手就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結果,她現在已經覺得如果自己努努力,那讓謝韞主動跟她說寶寶我愛你這件事,簡直指日可待。
其實謝韞也就那回事嘛。
以前沒往這方面想過,現在來看,她昨天糾結了一天,還不如直接試探他呢。
待會兒謝韞就回來了,她要趁熱打鐵實行下一步勾引計劃。
但問題是,她還沒想到計劃是什麼。
姐姐說了,不能先跟謝韞表明心意。
要吊著他,叫他先對她神魂顛倒把持不住。
她還不能把勾引兩個字寫腦門上,這樣太明顯。
可是怎樣才能理所當然的勾引他呢?
一籌莫展時,她看見了桌上的茶壺,不由靈機一動。
小半刻鐘後。
桑窈喝了一大口面前的青梅酒,然後又迅速吐了出來。
她皺著小臉,嘴裡滿是酒味。
外面寂靜一片,謝韞還沒回來。
桑窈猶豫了半天,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決定跑回房間換身衣裳,她今天要做一個大膽的女郎。
在裡間的衣櫃裡,翻來覆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來。
長廊下蟬鳴聲聲。
太陽的毒辣褪去了些許,夕陽遍佈天際,謝韞從書房走出來,一身黑衣的伍緒還跟在他身旁。
「暫時還沒有人知曉沈夫人回京這事,主子,需要屬下繼續隱瞞嗎?」
謝韞道:「看她選擇。」
伍緒應了一聲,他因為出任務,已經半年都沒有回過京城,今天同謝韞稟報時,主子一直有幾分心不在焉,擰著眉,好似是有什麼大事。
他不敢耽擱,長話短說的稟報差不多後,主子便匆匆交代幾句然後站起身來,讓他邊走邊說。
伍緒如臨大敵,心想必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連淨斂這個跟屁蟲都不在,想必是這事甚是棘手。
他快步跟上謝韞,小心道:「主子,可是出了什麼事?」
謝韞嗯了一聲。
再見不到桑窈的確會出事,他最厭惡的,就是做事被人打斷。
伍緒聞言立即道:「屬下願為主子分憂!」
謝韞此刻已行至西行苑,他聞言冷冷掃了伍緒一眼,緩緩道:「我去陪我夫人。」
「你想替我分什麼憂?」
謝韞沒再搭理他,闊步走回房間。
房門虛掩著,他推開門走進去,一眼並未瞧見桑窈。
屋內一股濃郁的酒香,謝韞蹙了蹙眉。
就這兩刻鐘時間,她還自己喝了點酒?
裡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謝韞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紗簾輕晃,謝韞看見了背對著他,站在小窗邊的桑窈。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就在謝韞意圖走近時,看見原本規規矩矩站著的少女,突然抬手,將肩膀處的衣衫向下拉了拉。
露出了雪白小巧的肩頭。
謝韞頓住了腳步。
桑窈第一回做這種事,一點也不熟練。
她紅著臉把自己衣服拉開又攬好,攬好又拉開,最後狠狠心,就這樣露了一片。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反正她喝多了,喝多了穿不好衣服不是很正常,謝韞肯定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想起待會要正兒八經的勾引人,就越發的忐忑。
如今的她尚且還處於入門階段,複雜的勾引她可能不會,姐姐說過,可以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她清了清嗓子,然後對著小窗輕輕喊了一聲:「阿韞哥哥?」
這聲音聽起來好像還不夠柔和,她又刻意放軟聲音,一句話尾調百轉千回:「哥哥,我喝多了,走不動……」
桑窈被自己說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她臉色越發的紅,繼續對著小窗輕聲練習:「……我好睏哦,你可以抱我回去嗎?」
或許她還可以再嬌滴滴一點。
桑窈又清了清嗓子,然後配合著伸出手臂,道:「夫君夫君,你抱抱我……」
到底是叫他夫君好呢,還是叫哥哥好呢?
桑窈又陷入了糾結。
糾結了半天,都沒糾結出結果。
要不待會還是先趴桌子上等他自己過來吧。
到時候她隨機應變。
不然這些話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法當著謝韞的面說出來啊。
桑窈小小的嘆了口氣,轉過身去。
男人正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確切來說,是從她裸露的肩頭,移到了她的臉上。
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