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十分配合,又說了一遍:「我喜歡你。」
桑窈心中十分雀躍,她以前總覺得容易被甜言蜜語蠱惑的都是傻女人,現在突然有點理解了。
別說是蠱惑了,桑窈聽的腦袋都麻了。
她開心的扭了扭身體,然後破罐子破摔道:「那你只是喜歡我嗎?」
謝韞沉吟片刻,然後無師自通道:「不是,還很愛你。」
桑窈又道:「那我是你什麼呢?」
謝韞再次沉默,桑窈也不吭聲,靜靜的給他時間思考。
隔了一會,謝韞果然道:「……寶寶,我愛你?」
好聰明好聰明,一點就通了。
其實謝韞的愛很明顯,但是此刻聽見謝韞這樣親口說出來,桑窈還是覺得很不一樣。
無法形容,總之她比想象中要更開心。
怪不得那些人都喜歡聽男人說甜言蜜語呢,還有那話本里的千金小姐,都因為那些臭男人的花言巧語甘願陪他們過苦日子。
如今來看,這些話果真有它的魅力啊。
少女的興奮實在太明顯,謝韞光是摟著她就能感受到少女偷笑到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靠在車廂上,有幾分費解道:「怎麼想聽這個啊。」
誰家夫妻會成日把喜歡掛在嘴上的,這也太膩歪了。
桑窈道:「你管我呢。」
謝韞語調含笑道:「以前我不是也說過不少,也沒見你這樣。」
「那不一樣。」
謝韞這兩天都快忘了,他的妻子一直都是個喜歡聽甜言蜜語的小女郎,可前幾天他說那麼多,她都沒什麼反應,原來是對這句話情有獨鍾。
但話說回來,他一直覺得這句話太過直白且簡單,無法準確表達出他對桑窈的喜愛,所以從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當然別的話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食髓知味,桑窈還想再聽一遍,她開始挑謝韞的毛病道:「你不自信嗎?」
「你剛剛那句話為什麼要問出來?」
昏暗中謝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彷彿看不懂少女這種還要再騙他說一句的行為,他道:「為什麼不一樣?」
謝韞並不同桑窈一樣糾結,在他眼裡,從他們倆成親的那一刻起,關係就已經確定。
他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也不想逃避。
他曾有無數機會去選一個合適的人成親,但最後他等到了桑窈。
桑窈不打算跟謝韞解釋,她還在跟他撒嬌:「你快說你快說。」
謝韞同桑窈微微拉開了幾分距離,他道:「就這麼喜歡這句話?」
其實也沒有,一句話的份量就算再重也重不到哪去,只是這句話對桑窈而言有別樣的意義。
畢竟她為了謝韞可以說出寶寶我愛你這句話,努力了很多回。
馬車在這時停穩。
淨斂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他道:「公子,少夫人,已經到了。」
桑窈道:「說完再下去。」
謝韞任她挾持著,面龐含笑,他微微敞開腿,方便桑窈趴在他身上。
夜色已深,石燈處環繞著飛蚊,淨斂原本筆直的立著,一開始他還在美滋滋的想,能在睡前看一眼他家主子和少夫人恩愛,這世上恐怕在沒有比之更美妙的事了。
他稍等了一會,無人應答。
咦?
一隻蚊子趴在他的手臂,淨斂輕輕拍死,裡面還是不見動靜。
「……」
不知道為什麼,他懂了。
他的眼神變了變。
就說吧,男人一上床就會便禽獸,他家主子倒好,不上床單上馬車也會變禽獸,一點也不看時辰。
但作為一名合格的侍從,他必須替主子擺平一切。
他看向車伕,輕聲道:「老李你先退下吧,馬車待會我來牽就好。」
他欲蓋彌彰的看了眼馬車,然後道:「主子和少夫人有些要事要商討。」
確實有要事。
謝韞不知怎麼,這次竟然不肯鬆口了。
他不說桑窈也拿他沒辦法,本來這句話聽他說就只是過個耳癮,現在反正也已經如願了。他已經沒用了,繼續當他的悶葫蘆吧。
她不想強求,轉身就要下馬車。
卻被謝韞一把攬住。
桑窈:「幹嘛?」
他趁機道:「其實我可以每天都說給你聽。」
「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桑窈不滿意了,氣憤道:「你什麼意思?這種事情不是應當你自願的嗎?」
「怎麼還帶跟我談條件的,你若是不願意可就算了,我可不稀罕。」
謝韞自知理虧,緩下聲音開始哄她道:「窈窈,我提的條件很簡單的。」
桑窈還是不為所動,她道:「你愛說不說。」
她才不管他愛不愛她,叫不叫寶寶。
但謝韞仍然沒鬆手。
桑窈也別開臉不想看他。
隔了好一會,馬車內靜靜的,謝韞無聲的看著她,她好像夢感受到男人那平靜卻執著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然後有些彆扭的開口道:「……那你說說吧,是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