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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那麼,今天遇見了你,運氣會變好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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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眼裡的他不會說俏皮話,他一根筋,他更不愛運動,高高的個子沒有肌肉,甚至都聽不懂網路流行梗。

但她很快又說道:「可是愛情這種東西,很難定義對不對?我覺得,是和誰在一起開心,那我就應該選擇誰。」

而宿舍裡一致公認,和遲威在一起時的林珊,才是最開心的——畢竟,哪個女孩忍心會拒絕一個又有錢又千依百順又二十四小時圍繞自己轉的男人呢?

他無聊又怎樣,我有趣就行。

「這樣就在一起了?」盛以晴啞然。

「總之,就是女神和舔狗的故事。」陳撰手指輕巧方向盤,「本來以為是美夢成真,沒想到過了三個月,這夢就黃了。「

林珊提離婚的理由是婚後朝夕相對發現性格嚴重不合,加上兩個人的未來規劃完全不同——她未來想去美國發展。所以思前想後,趁著兩人只是辦了婚禮還沒有領結婚證,決定儘快結束這段錯誤的關係。

一席話猶如晴天霹靂,將八尺男兒徹底擊潰。據說遲威當時站在原地,手上還拎著哄林珊開心的小糕點,半晌只憋出了一句:「我……我,想想。」

「怎麼那麼突然?!」

「非要說的話,之前也有一些預兆了。遲威的爸爸前一陣子生病住院,林珊一次都沒來看過,後來遲威有一個小手術,也是自己去做的,雖然說他就是醫生,但老婆絲毫不關心自己,也很心涼。」

「嘖嘖這林珊對人家是絲毫沒有感情啊?」盛以晴搖頭。

「關鍵是你猜遲威怎麼想的?他也覺得自己有很多對不起林珊的地方——比如他經常要上夜班,不能陪林珊,偶爾的時候睡覺會打呼嚕,這就讓林珊每天晚上睡不好。林珊抱怨過幾次…」

「打呼嚕這種事情沒辦法吧?兩個人在一起總要互相遷就。」

「可不是?」陳撰的眸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繼續說道:「結果這傻子說他想了個辦法,去網上搜出了一個可以讓自己睡眠淺一點的姿勢,確保自己不會進入深度睡眠,這樣就不會打呼嚕了。」

「?然後呢?」

「睡眠淺了,但晚上就總是翻身,林珊又開始抱怨遲威翻身太頻繁,搞得她也睡不好……」

陳撰搖搖頭,「總之啊,這大兄弟昨天給我哭訴了一晚上,衣食住行方方面面,他這半年簡直是割地又賠款,你知道麼?他每個月的工資只剩下1000自己留著,剩下的全給了林珊。給就算了,逢年過節,他還得另外再給林珊送禮物。生活上是保姆,物質上還得是提款機。」

「結果都這樣了!絕世好男人林珊說不要就不要了?!怎麼會那麼決絕?」

「不要了。」陳撰撇撇嘴,「林珊已經從遲威家搬出去了,說如果遲威不同意,就兩個人冷靜冷靜。還說遲威那麼遷就她,也請遷就她最後一次。」

盛以晴嘴角動了動,「離得那麼幹脆又任性……不會是因為……「

「出軌?「陳撰挑了眉毛,「俞又洋也怎麼說的。但不瞭解的事實咱不說啊,只知道就昨兒下午,林珊讓遲威送自己去的t3,她晚上九點半的飛機,飛美國。」

「……他還親自送啊?」

「要不怎麼說是舔狗呢。」陳撰輕聲嘆氣,「這傢伙送完了回來就找我們喝酒了,哭了一宿。結果我今天9點起來就去看房了,好死不死,房子還被截胡了。」

雨勢小了一些,北京的暴雨來得快,走得也快,轟轟隆隆一陣,就能雨過天晴。這會兒的溫度不算熱,陳撰關了音樂,聽雨聲。

盛以晴還沉浸在八卦氛圍裡,「你這哥們也太可憐了。」

「是麼?」陳撰往椅背上靠了靠,暗自觀察她,只見這傢伙有了八卦做佐料,總算不像之前那般頹喪,又起了逗她的心思,換上一臉黯然:「可我覺得,我更可憐一點呢。」

「怎麼了?」盛以晴皮笑肉不笑,「你也要離婚了?」

「嗯,說到我傷心事了。」他搖頭嘆氣,語帶惆悵:「被一個女孩騙了吻就算了,關鍵是,第二天還不回我微信,這麼斷聯了一個多月,再見到她的時候,好像連我做什麼工作都忘了。」

盛以晴心虛起來,上一條微信是她沒回,那一陣太忙,實在顧不上其他。而至於他的工作,她確實忘了,只隱約記得是個拍廣告的。

嘴角動動,斗膽試探:「……要不你給我一張名片?」

「別了。《媽媽世界》雜誌影片創意部。」這麼說完,陳撰涼涼瞥了一眼副駕駛座儲物箱與她手裡拽著的擦臉巾:「我們客戶產品,還行吧?」

「……」巨大的心虛讓盛以晴下意識又扯了一張擦臉巾,這才意識到頭髮早就幹了,莫名的笑意從心底不由自主湧了上來,但嘴比心硬,「我、我當時,忙著和胡總吵架……確實忘記回覆你微信了。但你後來不也沒繼續找我……」

倒打一耙。

「我也忙。我後來就開始找房子了,每天下班和週末都在外面……」話題總算又落在了彼此身上,陳撰的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看她:「怎麼?後來牧場那事有後續麼?」

陳撰將北河奶牛場的影片發給盛以晴的當天晚上,她便第一時間給胡總打了電話。彼時的胡總正在和客戶觥籌交錯,盛以晴兩個影片發過去,異常嚴肅:「胡總,這個專案有問題。很有可能這次數的牛總數是錯誤的,客戶涉嫌重大欺詐,這個專案……」

胡總那邊停了幾秒,只說:「事實上的問題你去找客戶核實清楚。這兩個影片先這樣,專案照舊進行,我來處理。」

陳撰見過的客戶不少,聽了這話,一下子嗅出問題,「客戶都想好要瞞著你了,還能和你說實話不成?歸根結底還是那胡總不想處理對吧?」

「嗯。投行拿的是專案獎金,專案成的越多,收入越多。胡總這幾年手裡專案太少,狗急跳牆,連命都不要了。」

卻沒想到陳撰幽幽應了一句:「反正這專案的負責人是你。」

這些彎彎繞繞是盛以晴後來才想通的。接著專案照舊,她繼續賣命,然而直到牧場專案申報,盛以晴成了即將簽字的保薦代表人,專案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盛以晴這才慌了,再次追問胡總。這廂依然不緊不慢說道:「問題不大,我問過客戶了,客戶說是誤會。牛的數量沒問題。繼續吧。」

盛以晴瞪大眼睛:「這個理由你也信?我是這個專案的保薦代表人,我必須要在所有檔案上簽字的,一旦出了問題,坐牢的是我。」

「但檔案已經報上去了。依照規定,改不了保薦代表人,專案也停不下來了。以晴,這個市場就這樣,你不做,多的人去做,很多時候一些差錯,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怎麼可能真的讓你去坐牢……」

盛以晴打斷了他的話語:「不是沒有辦法換保薦代表人。明明還有一種情況——」

「離職?」陳撰猜到。

「嗯。在原保薦代表人離職的情況下,是可以換人的。這班人這樣做事,我惹不起,還躲不起麼?」盛以晴扯了扯嘴角,「所以啊,這一個月的變化就是,我失業了。」

「挺慘。」陳撰苦笑,摸了摸她的頭,「我們半斤八兩。」

「那麼,今天遇見了你,運氣會變好嗎?」她忽然抬了頭看他。

此刻他們的距離很近,雨滴在車玻璃上,將窗外世界模糊成了背景。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潮溼。

陳撰沒搭腔,可眸光停留在她唇上的時間越來越久。

話題又引到了運氣上。

又不是第一次了——

盛以晴懶得再廢話。乾脆扯過了他的領子,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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