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陳先生,你老婆想談戀愛了
這事兒要從遲威說起——
這個被拋棄的男人繼續在客房坐了一會兒,這才想起是不是應該給曲繁漪打個電話或者發個微信,但很快就放棄了。他覺得尷尬,更覺得丟人——打電話問什麼?問老婆你怎麼跑了?好像把臉皮扯下來再往牆上甩。遲威閉眼捂住額頭,除了羞愧就是後悔:「算了,別讓兩個人繼續難堪。」
他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找了一個折中的法子,在群裡,讓陳撰通過盛以晴找到曲繁漪,曲線救國。
俞又揚的截圖發完,幾分鐘後,群裡還是沒有回應。
兩位單純人夫彷彿被震在當場,半晌,遲威顫巍巍問了一句:
「臺上那些……是鴨?」
陳撰跟著補了一句:「不過如此啊。」
三個男人的群裡這會兒只剩下俞又揚一個腦子,他不可思議:「你倆就這反應!?我炮友跑去看鴨了我都能比你們這上心一萬倍。不趕緊找人麼?」
陳撰這才反應過來,頓了頓,問:「生氣的女人,會希望被人找到麼?」
俞又揚差點吐血:「不找才玩完。」
下一秒,陳撰電話就打了過來,「地址在哪?我現在過去。」俞又揚閒著無聊,乾脆陪他一起。順帶問了遲威:「你呢?」
「……我算了吧。」
話畢,遲醫生若無其事般退出群聊。
好在俞又揚有門路,各大夜店都混了熟人,無視cubic門口排長龍的小年輕們,直接進到了內場,目光梭巡一圈就見到秋恣寧和盛以晴的卡座,兩個女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瘋婆子一般一邊開合跳一邊往舞池闖。俞又揚不遠不近嘖了一聲,「另一個女的是誰?」
「秋寧兒,情感博主。你別惹她,一逼王。」
俞又揚一聽,更來勁,「這不就是我的菜?」
陳撰懶得理他,目光只鎖著盛以晴,看她跳舞的樣子怎麼看這麼蠢,偏偏穿的還少,身側好幾個男人盯著。這會兒夜店裡人擠人,他擠上前去,伸了手,才碰上她肩膀就被重重拍開。
「滾。」盛以晴冷臉轉過臉來,見是他,愣了片刻,「……你來幹嘛?」
陳撰甩甩被她拍疼的手,一本正經扯淡,「蹭你的卡座。」
盛以晴翻了個白眼要走,又被他拉住,「喂。」
「死。」她走。
「喂。」他跟。
「死。」她繼續走,卻不想後面人換了個語氣,拖著調子改了稱呼:
「老婆~」
「……」
「你生氣了?」
盛以晴皮笑肉不笑,「生氣?我生什麼氣。」
「那我們回家?」他一把抓住她,胳膊用力,將她往自己方向拽了拽,喃喃說了一句話。然而夜店的聲音太吵,盛以晴推開他的臉皺眉:「說什麼廢話!大聲點!」
陳撰深吸一口氣,乾脆掰過她的肩,大聲道:「老婆!我困了,你不在,我今晚睡不著。」
恰好卡著音樂切換。全場安靜,周遭人瞪大眼睛看著他倆。
好在音樂又起,大家懶得理會二人,繼續扭動。
盛以晴煩躁推開他,「我可沒困。你找你的新歡去。」
「沒有。」頭頂傳來悶悶的笑聲,那人甚至有些高興,「我真沒新歡。我那是騙你的。」
「那你為什麼見那女的?」
陳撰一愣,出國的話卡在喉嚨:「……我。」
還裝。
盛以晴冷笑,一把將他掙開。
這會兒舞池正熱鬧,兩個人站著不跳,難免被周圍的人擠來擠去,陳撰伸手臂護著她,又被盛以晴不客氣推開,嫌棄:「你不跳的話別占人位置了。趕緊回去。」
陳撰揚了眉毛,「老婆,你趕我走?」
「我玩得開心沒空理你。」酒精上頭,暈乎乎的,她承認,一口一個老婆這麼叫著,心情也好了不少,輕輕踢了他一腳,又將他往邊上推,背過身去接著跳。
陳撰見她不理自己,乾脆抄手在原地站著,也不看她,反倒看起了周遭美女,一副任君採擷姿態。舞池裡的人雖然多,但流動地卻快,男人們見一高挑帥哥杵在那裡,自發自覺避開,不多會兒,陳撰周遭就被各種熱舞的辣妹包圍。這男人在一片活色生香中依然一動不動,隔著兩米開外,對上扭過身來的盛以晴的目光,神色無辜,張了張嘴,口型是:「走——不——走?」
言下之意明顯:你要是還想著繼續跳,那你老公就繼續在那任人侵犯。
拿貞操做賭注的男人——
「……真的狗。」
盛以晴咬牙,轉身下了舞池往卡座走去。
秋恣寧找的銷售原本替倆人佔著坐,見她回來了,點點頭讓開。卡座茶几上新上的野格還剩下大半,盛以晴往沙發上一坐,剛將杯子斟滿,一不留神,酒杯被身後的人奪走,陳撰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找了她旁邊的位置坐下,說:「你少喝點。」
盛以晴皺眉,「倒都倒了,不喝浪費。杯子還我!」
陳撰揚了揚眉毛,將酒一飲而盡。
盛以晴伸手再去拿另一個新杯子倒酒,又被陳撰奪過,再次一飲而盡。
原本不是真的想喝酒,可這個男人越是不讓她喝,她就偏偏要喝。
她咬牙,拿了第三個杯子,依然被陳撰奪過,狗男人正要一飲而盡,盛以晴大叫:「秋恣寧的杯子你也喝!?間接接吻?!」
陳撰被唬住,將杯子裡的酒往外一潑,很聽話,「我不喝。」
一瓶酒就配三個杯子,三個都在陳撰手裡,修長手指夾著三個玻璃杯的杯沿,對著盛以晴晃了晃,一臉勝券在握。
這副賤兮兮的表情看在眼裡,十足十的挑釁,盛以晴哪裡是服輸的性格,鐵了今晚要喝死自己的心,乾脆拿起酒瓶直接往嘴裡灌。儘管知道這女人酒量不差,但也經不住這麼對瓶吹,陳撰心慌,一步上前,搶過酒瓶,下一步,勾著她的腰,直接傾身吻住了她的嘴。
裹著酒氣的,亂七八糟的迷亂的吻。
粗暴,但卻有效。
瘋批美人老實了。
這個吻不知持續了多久。
盛以晴先是呆住,垂了眸子看著面前放大的臉,熟悉的味道,舌尖攪動心智,閃爍的燈光、糾纏、漫天墜落的紙片、煙霧、震耳欲聾的旋律,還有愛,迷醉的一切……讓人暈眩的太多了,她緩緩閉上眼,再然後,她的身子下墜,再下墜……
「……睡著了?」
陳撰一怔。手背貼著她的臉,微微發燙,泛著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