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房門輕合的聲音,炎昊然的眼眸驀然睜開,顫慄的身體驟冷驟熱,煎熬得脹澀疼痛。這一刻他渴望擁抱的女人,把她狠狠地嵌在他的身體裡,讓她來為他解除這非人的痛苦。
「暮雨,你現在在哪裡——,
炎昊然幽冷的眼眸划來瑩光,一滴淚悄然滑落,滿是悲痛的黯眸輕輕合上,削薄的唇微微顫動輕輕地囈語:「暮雨……,
黑暗寂寥的屋內,愛沁蘭站在阿爸的面前低著頭懇求,「阿爸,放過炎,他是一個好人,他寧可死都不碰沁蘭,這樣的男人沁蘭敬佩他。,v52c。
英南犀利的精光『射』向女兒,「沁蘭,這樣不知好歹的男人你還替他求情?我英南不惜放下姿態向他求婚,他居然這樣頑固不化不給情面,再優秀的人不能為我所用,毀之也罷。,
沁蘭的心一凜,撲倒在英南的腿上,嚶泣的乞求:「阿爸,求求你放過他。我愛炎,我不想他受到傷害,沁蘭從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從來沒有……,
英南凜冽的雙眼劃過不忍,他頗為語重心長,「沁蘭,不要再執『迷』下去,他死都不肯妥協,你與他的事今後不要再提,我英南的女兒不應該受這樣的委屈。沁蘭,你放心,阿爸一定會為你找到真心疼愛你的男人。,
止不住的淚水滾落下來,沁蘭顫人心絃的水目哀怨悽婉地望著英南。
「阿爸,你就答應女兒放過他吧。沁蘭這輩子非他不嫁,你就讓我自己去選擇要嫁的人。炎,值得我去愛他,阿爸你放心,沁蘭一定會讓他心甘情願地娶我為妻。,
孤冷幽暗的靜謐中,英南心疼地輕撫女兒的背部,重重的嘆息聲迴旋激『蕩』在黑夜中……
遮天蔽日的亞熱帶叢林,山峰疊巒,雲霧繚繞,樹木參天綿延不絕,極目遍綠。
空氣『潮』溼陰霾,銀湖邊境一條山道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零散的木屋隱現在密林之中。正在巡邏計程車兵,身體精壯肩挎m-16衝鋒槍,神情戒備地四處巡視。
天空湛藍而悠遠,在茫茫鬱郁的叢林中,一輛悍馬越野車飛馳在狹窄顛簸的山路上,急行的車尾處捲起陣陣的黃沙,汙塵瀰漫揮散不去……
車子一直駛到控制區邊界處的哨卡前,身著綠『色』軍裝棕『色』皮膚的銀湖士兵攔住他們。
一位中年的長官從哨卡里走出來,他仔細地看了看袁崢遞過來的通關文書,隨意地擺擺手,士兵們便訓練有素地把三個人請下車,卸下他們身上隱藏的各種槍支彈『藥』,並示意他們換乘他們的軍車入內,接下來的路程關卡一路放行暢通無阻。
最後,袁崢他們被引領到一個隱藏在叢林中藤蔓纏繞的木屋前。
袁崢幾人利落的下車走至屋前,推開厚重的木門,清樸的屋內僅放了一張碩大的根雕木桌和幾把木椅。
意外的他沒有看到被捆綁的炎昊然,此時這個應該狼狽不堪,骯髒凌『亂』的男人卻在極具優雅的品飲著當地特製的醃漬茶,茶的特殊香氣迎面撲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英南將軍不是已經把炎昊然……
袁崢難掩驚訝,引領而入計程車兵悄然地退了出去。袁崢隨意地遞給旁側一個眼神,兩個手下便迅速靠近喝茶的人,手裡已多了鋒利的匕首直抵炎昊然的喉嚨。
炎昊然忽略抵在脖子上的匕首,狹長的雙目笑意盈盈,語氣甚為親切,「袁叔,坐吧,巧得都能在這種地方遇見,我們還真是有緣。,
袁崢略顯肥胖的身子沉穩地坐在木椅上,犀利的目光不屑地掃過這個雲淡風輕的男人,「在這裡遇見總比在陰曹地府碰面的好,要不是東仔仁義,我早被你這個心狠手辣的畜牲請去見閻王了。,沒我他出。
炎昊然提起壺柄傾倒了一杯溫茶,微微欠身把白瓷茶杯輕推至袁崢的面前,唇角輕揚,
「唉……原打算等在這裡與你幕後的主子見上一面,說不定還會促成一筆生意。卻不曾想他這般沒有膽量,竟躲在背後看好戲,舍了你這枚棋子來當炮灰。袁叔,你的火氣總是這麼旺盛,來,喝杯茶去去火,來者都是客,我們敘敘舊。,
袁崢面『色』陰沉,虎目『射』出迫人的戾氣,聲音盡是不耐,「炎昊然,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可談嗎?我同你義父出生入死打下了炎氏江山,你卻忘恩負義的要置我於死地。我袁崢一輩子為你們炎家拼死賣命,沒有功勞還念苦勞,就算是你義父在都要敬我三分,你卻如此猖狂,步步緊『逼』趕盡殺絕。,
炎昊然低垂眼風輕啜一口茶,薄唇劃出優美的弧度,「袁崢,就因為你曾為炎家立下汗馬功勞,我才能容忍你到今天。這些年來你侵吞幫裡的錢財,肆無忌憚地擴張自己的勢力,你現在轉入瑞士銀行的錢已經相當可觀了吧。就算你再娶十房姨太太,再多生十來個子女都夠他們隨意揮霍一生了,你說我閉目塞聽的裝糊塗是不是在照顧你的面子。,
炎昊然意料之中的看到袁崢的臉『色』大變,削薄的唇噙了一抹輕蔑之意,透溢位不寒而慄的森冷,「袁叔,你貪圖錢財也就罷了,卻不該把野心也養得這般貪婪,更不該揹著我跟我義父跟銀夜漠有私下往來??你自己說說,你如今在幫裡共安『插』了多少個眼線,這邊社團裡的兄弟又有多少個是你袁崢做銀夜漠的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