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過這件事算我炎昊然欠你的,以後你有任何事,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幫你。」炎昊然說著站起來,調皮的衝她眨了眨眼睛:「來,我敲鐘給你聽!」他又敏捷的向上爬去。
炎昊然爬到能夠打響鐘聲的吊梁橫木上,雙手握緊懸吊的繩子,向盪鞦韆一樣努力悠了起來,「當——當——當——」一聲一聲,撞擊著人的心靈,心坎的灰塵也慢慢的被撞散,落下,飄逝不見。
上官暮雨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興致勃勃的向上爬去。
「來,拉住我的手。」炎昊然暫時停止打鐘,停下來,一隻手抓著繩子,另一隻手平穩的伸向她。
看著這隻手,上官暮雨覺得這是第一次被人接納和包容了,第一次被人原諒和寬慰了,她牢牢的抓住炎昊然的手臂,藉著他的力氣向上攀去。她知道,這隻手定然不會放鬆一點,這隻手可以牽住她,不會讓她摔跤、跌倒、落入凡塵。。
「當——當——當——」炎昊然又一次撞響時鐘,上官暮雨斜坐在吊梁橫木上,緊緊抱著他的一隻腿。每次橫木與鍾鐵撞擊的時候,身體都會感到一種震動的力量,很釋懷,很舒服。
夜將至,炎昊然沒了力氣,慢慢坐下來,有些撒嬌的用腦袋撞了撞上官暮雨的頭:「喂,女人,我餓了。」真拿他沒辦法,豬轉世來的,每次和她在一起就只想著吃東西。
不過她的傷好了之後,張媽就自動請辭說鄉下有事暫時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想將相處的空間讓給他們兩個人。
「好了啦,我去給你做。」上官暮雨被他撞的快要掉下去了,無奈的笑著,推了推銀夜漠的肩膀:「你先站到下面去,揹我下來。」
每次在他身邊,她才能迴歸到自己的真實年齡,一個還像長不大的孩子。或許,迴歸到更久遠的年代,失去的童年。
「小壞蛋。」炎昊然拍了拍上官暮雨柔嫩的臉蛋,站到下面一個零件上,將雙手背過來接著:「上來吧,不過我可警告你,我隨時可能鬆手哦,你會摔成餡餅的。」
「我不怕,要死一起死。」上官暮雨爬到他的背上,雙手摟緊他的脖子:「來吧,就算我要摔下去,也要拉上你。」她咯咯的笑著,晃動了兩下:「摔嘍,摔嘍!」
「真是的,果然是上官暮雨啊,這麼心狠手辣。」炎昊然對她的稱呼讓上官暮雨愣了片刻。幾有勤咐。
「我都知道了。」他沉穩的聲音再次迴盪。
「你什麼都不知道。」她安靜下來,俯在他溫暖的背上。
「快點啊,我快餓癟了。」炎昊然沒有回答,而是在背後推著上官暮雨,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加快了腳步,將她丟進廚房:「限你在半個小時內做好一頓豐盛的晚餐,否則,死啦死啦的!」他的手在脖子上割了割,吐了吐舌頭,跑回客廳。
上官暮雨搖了搖頭,嘴角卻掛上一絲微笑。轉身開啟冰箱,裡面有張媽離開前準備的食品材料,有些已經不能食用了,幸虧還有一些密封沒有開口的配料。
上官暮雨插上烤爐的電源,讓烤箱一邊預熱,一邊準備烘焙的材料。火上煮著粥,電磁爐上燉著菜。
「微笑」已經進爐。
這是炎昊然帶給她的靈感,用大量純可可脂與培根裹燕麥粉為主材料烘焙出的糕點。同樣用木糖醇打做甜甜的味道,只是這種甜,不同於她以前烹飪過的糕點的後味甘苦,它是一直從喉嚨甜進心裡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微笑。
當上官暮雨端著大托盤來到客廳的時候,電視敞開著,卻不見炎昊然的身影。她繞過沙發,看到炎昊然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熟,輕輕的鼾聲,像個嬰兒。
上官暮雨將托盤放下,去樓上取了一床被子抱了下來,儘量輕手輕腳的為他把被子搭上,可是仍舊吵醒了炎昊然。
炎昊然驀然醒來的時候,眼神是兇悍與警惕的,上官暮雨被這樣的眼神嚇了一跳,但是在炎昊然看清是上官暮雨後,又換上往日的隨和與溫柔。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看了手錶:「一個小時了,你還是不知道守時!」這麼責怪著她,他的手卻早已開動,拿起勺子喝起了粥。
「炎昊然……」上官暮雨的腦海裡迴盪著他醒來時兇悍與警惕的眼神,是不是這麼多年來,他都無法安心,寄人籬下,是孤兒時便被收養,不得不在黑社會里掙扎,是不是這麼多年來,他沒有一次能夠安心入睡,即使在睡眠中,也要提高著警惕,防止隨時會來仇殺敵人。
「怎麼了?」炎昊然對上官暮雨的神遊發起疑問:「幹嘛無端端的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