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暮雨挫敗的低咒一聲,老天實在太喜歡和自己作對了,撞車就撞車,不撞和自己一起的季溫曉,偏偏撞到自己,住院就住院吧,看這情形,貌似要住一個月?巴她然麼。
「吱呀」一聲門開了,手裡捧著水杯的季溫曉走了進來,抬眼看到上官暮雨,眼裡閃過一抹驚喜,加快腳步的走了過來:「小雨,你醒了!」
「嗯。」上官暮雨垂下眼,頭跌上枕頭,眼瞪上白色的牆壁,「曉曉,你說我是不是很倒霉?」
「怎麼這麼問啊?」季溫曉放下手中的杯子,轉過身將上官暮雨額頭上的涼帕取走,在旁邊架子上的水盆裡過濾一遍,略微擰了擰,回身又蓋上額頭,一切做完,她歪頭認真的想了想,半晌才道,「的確倒霉,過個馬路也能撞到車,又是腿骨折,又是高燒的,可把我嚇壞了。」
「撞我的人是誰?」上官暮雨往被子裡縮了縮,掩了口鼻,明知故問。
「小雨,那個……顧先生不是故意的,而且當時錯不在他在我們……」季溫曉坐到床邊,扯了扯她的被子。
上官暮雨偏不讓,季溫曉作為她多年的朋友,第一句話居然是幫著顧天燁說話?雖然他是她的boss吧,可是論交情,怎麼比得上她跟曉曉啊?
上官暮雨越想,心裡就越不平衡。
「小雨,不要憋壞了。」季溫曉一邊討好的說著,一邊使勁的扯小雨的被子,「我錯了還不成嗎?我錯了,真的錯了!」
「你錯哪了?」上官暮雨鬆開手,笑意盈盈地任由她拉下被子。
「我不該重色輕友!」季溫曉舉起右手,做投降狀,一雙清亮的眼睛還調皮的眨了眨。
「好了,原諒你了。」雖然知道她心裡並未那麼想,上官暮雨還是不打算探究下去,手摸了摸乾癟的肚子,無辜的眨了眨眼,「曉曉,我餓了。」
「好,我去買給你,現在閉上眼睛好好休息會,乖。」
季溫曉像哄小孩一樣哄小雨,不過上官暮雨卻很受用也很聽話的閉上了眼,靜下心來,聽著越來越遠的輕巧腳步聲到達病房門口,關門聲輕聲響起,病房內一片靜謐。
不知何時上官暮雨就這樣睡去,直到夢到自己的父母,就又開始作噩夢了,她嘴裡忍不住喚著父母的名字。
就這樣被驚醒了——
看看四周,寂靜無聲,整間病房裡都靜悄悄的,上官暮雨嚇得全身冷汗。
男人卻站在病床邊,雙手閒適的插在褲袋裡,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你叫什麼?」
「啊??」突然冒出的聲音,讓上官暮雨嚇了一跳。
這才發現床邊站著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就是顧天燁。13611750
顧天燁湊近她,再一次的問道:「你剛剛叫什麼?」
「我沒叫什麼。」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掩住口鼻,上官暮雨腦子飛快的轉起來,研究起這男人到底聽到了多少,而她剛剛在噩夢中又說了什麼。
思量中,上官暮雨發現現在似乎才凌晨四點多的樣子,她的頂頭上司卻出現在病房裡,為……什麼?
「是你撞了我?!你怎麼開車的?」估計剛才她在噩夢裡狼狽的樣子差不多都被他看見了,上官暮雨倒也不尷尬,只是心裡突生一種隱私被人知曉的挫敗感,由是說出的話語氣很衝。
顧天燁聽了眉頭微微一皺,換了個問題問出聲:「暮雨,你現在和銀夜漠是什麼關係?」
「你管我們什麼關係!反倒是你,三更半夜的跑我病房裡做什麼?要來看望病人,也不是這個時間吧。」上官暮雨沒有回答,只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顧天燁沒說話了,只一雙黑眸深邃沒有波瀾的注視著她。
……神啊,救救她吧!
這男人長得好看就算了,偏偏眼睛似有一股吸力,讓人一個把持不住就要被漩渦帶走似的,臉微曬,上官暮雨渾身的不自在,雖然之前她跟男人打交道的時候,也見到過這樣深邃的眼神,但是磁場卻沒這麼強烈,含義卻也不同,而且,顧天燁薄唇微抿,嘴角下壓,那股嚴肅氣息又冒了出來。
上官暮雨別過眼,身子再往被子裡縮了縮,甕聲甕氣道:「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