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銀少爺請來別墅的女傭?專門來伺候小姐的。」她曬紅的臉一口牙很白。
大嬸臉色呈現不自然之色?又忙轉移話題?「我給小姐擦背吧。」
「不……不要?我自己可以。」上官暮雨不習慣在別人面身光祼身子?即使是同姓。
那位大嬸笑了一下?直說?「那好?我在外等著。有事叫聲?」說完?出去合上了門。
上官暮雨下地?走到臉盆前?擰著毛巾打理著自己。除去身上的黏溼?她換上床上剛才女傭拿進來的裙子。
她開門——
卻看到一抹魁梧的背影?
「小姐?您還是進房休息吧。」蚊子帶著一干人守在門口?這分明是變相的監視。
一條清靜安寧的小路?兩側種滿鬱鬱蔥蔥的樹木?在陽光的透射下?散著淡淡的辛辣植物氣味。路蜿蜒向上?盡頭是一座白色的建築。那是這座城市郊區著名的富人療養院。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布加迪威龍?車身完美的流曲線無不透著它無可比擬的尊貴和王者的霸氣?不斷閃爍的雙跳燈?則隱隱地召示著車主人此時起伏不定的情緒。
銀夜漠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直視著前方的白色建築?眼底抹過一層濃濃地陰鬱。
到底多久了?她是不是還是把他忘記得一乾二淨??這極像是種絕決的態度?將那個傷害她的人的一切抹得一乾二淨?包括他這個唯一血脈相連的兒子?
自九歲後?銀夜漠每晚都做著相同夢魘?母親嘶厲的尖叫和滿室刺目的鮮紅。那種咬牙切齒的恨意也是從那日瘋狂地種下。隨著記憶的開啟?他握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愈加收緊?五指指節泛著冷青色?眸光一片寒色。
「少爺?不進去嗎?」坐在副駕駛位普特見他起伏不定的情緒?隱隱擔憂。
像是被心口急速湧起的憤恨壓抑得極其難受?銀夜漠嘶啞的低哼一聲?發動引擎?迅即調轉車頭疾駛而去。他沒有勇氣去面對一個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母親?那種疼痛會生生撕扯他的心?只會讓恨沉澱地更深?
普特深深地嘆了口氣?沉默了……
路上手機震動驟響?銀夜漠穩下了氣息?平靜地接通藍牙?「說?」
聽著手機另一端來自銀組織的彙報?他濃眉緊蹙?
眸底閃過一道鋒芒?他冷冷地吐著:「要活的?」
普特詫然地看了一眼他?並沒有開口。少爺手下的事務不是他可以問的?他向來知道分寸?
「普特叔?我明天就走。」銀夜漠平淡地說?腦子閃現冉上官暮雨的臉?頓了下?「那個女人我會帶走?」
暈暈沉沉地睡了一天?等上官暮雨醒來已夜幕降臨了?
記得銀夜漠臨走的時候告訴她這次要帶她跟他一起回泰國?上官暮雨當然不肯?她好不容易才逃回國?怎麼可能再跟他回到金三角?
可是銀夜漠竟然拿她最好的朋友季溫曉威脅她?說她如果不肯跟他一起回去?他就把她的好友季溫曉也一起帶過去?看上官暮雨還肯不肯去。
不過季溫曉在和他的手下糾纏的時候受了槍傷?不知道嚴不嚴重——這分明是赤果果的脅迫啊??
發了幾次汗?她覺得身上輕鬆了很多?頭也不痛了。
那位女傭一直寸目不離的照顧著她?幫她擦了幾次身子。
上官暮雨下床?朝窗外看了看?心裡劃過一絲茫然?
怎麼辦?銀夜漠真的將季溫曉也抓來了嗎?還連累她受傷了?
喝了幾口素粥?上官暮雨突然抬頭看著女傭?有些急切?「你知道我的朋友在哪嗎?」
「你是說受槍傷的姑娘吧。」女傭在她碗裡又添了些粥。
上官暮雨一聽?騰地站了起來?攥緊著女傭的手?急喘?「她在哪裡?告訴好不好?」
「普特先生給她治了槍傷了。好像傷得不輕……」
上官暮雨心猛得一緊?臉色微變?「到底怎麼了?」
「小姐放心?普特先生醫術很好的?不比外面的醫生差。會治好的?」女傭忙安慰她。
「我要去看她?求你帶我去好嗎?」上官暮雨此刻就想見到季溫曉?
女傭正為難地立在那兒不知說什麼——
「我帶你去?」一聲清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上官暮雨心中莫名一喜?轉過頭去看。銀夜漠一身黑衣踩著冷冷的月輝跨步進來。
看到她微微潤紅的臉色?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一道好看的弧線。走近身邊?下意識地抬手去觸她的臉頰?那指下的細膩光滑讓他流連不捨。
女傭識趣地退出了房間。
「嗯?看來好多了。」銀夜漠目光深遂地凝著她?淡淡地說著。他不清楚為何一回到這裡?就這般急切地想看到她?
上官暮雨皺起眉頭?帶著疏離與厭惡:「為什麼要抓曉曉過來?她現在怎麼樣了?我很擔心她?」
銀夜漠挑挑眉?牽過她的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