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暮雨日常的活動範圍就僅限於呆在現在住的這棟主樓,再或者就是到樓下的花園裡走走,所以就算是在銀宅住了那麼久,她也從沒去過另外的地方。
「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到底要見什麼人?」看著越來越近的白色小樓,上官暮雨有些疑惑的問道。
「那麼心急可不像你。」銀夜漠側過臉來看她一眼,漆黑的眼睛裡透出一抹玩味的神色,停了停才又說道:「是什麼人等看到你就知道了。」
「你弄的這麼神秘,難道是……」上官暮雨側著頭想了一下,如恍然大悟般笑了起來:「難道是你金屋藏嬌?」
英俊的男人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慢條斯理的問:「如果我真的金屋藏嬌,你會怎麼樣?」
「我會怎麼樣?」上官暮雨皺起眉毛,頗有些為難的說道:「你想我怎麼樣?一哭二鬧三上吊?又或者是雍容大度以姐妹相待?」
銀夜漠看著她沒有說話,那一瞬間他幽深的眼眸變得愈加的深晦難懂。
「嗨,你透露下,裡面到底藏了幾個嬌?」上官暮雨眨眨眼睛,湊近一點說:「也讓我能有個心理準備。」
「不管有多少,你都無所謂?」銀夜漠平靜的開口,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臉上。
上官暮雨望著他,表情甚是無辜:「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你知道我最不喜歡別人對我說謊,當然是要聽真話。」點夜手了。
「真話就是?」上官暮雨嘆了口氣,無奈的說:「如果我說有所謂,是不是能把她們全送走,一個都不留?」
銀夜漠怔了一下,唇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直至大笑了起來,看得出這一次他是真正的開懷大笑。
上官暮雨揚起眉毛,臉上分明掛著明媚的笑容,她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愉悅,哪怕只有短暫的片刻。
銀夜漠看著她,莫名的覺得開心,她的笑容是那麼明豔動人,燦爛的幾乎連天上的太陽也被比了下去。想起她生死未卜的那個夜晚,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手狠狠的捏住般痛不可遏,就算此刻突然憶起,也覺得膽顫心驚,如果就此失去了她……
想到此處,他突然將上官暮雨拉到了懷裡,一條手臂從後面環住她的纖細柔軟的腰,另一隻手撫上了她的臉頰,上官暮雨的臉頰在陽光的照耀下甚至可以看見上面微細的絨毛。
銀夜漠低下頭在她的耳邊喃喃的低語:「不會有別的女人,除了你,我再沒第二個女人了。」
上官暮雨其實從來沒有想過白色小樓裡藏的會是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銀夜漠的這一點還是非常有信心的,他一向不是個愛拈花惹草的男人,更別說帶個女人回來了。然而聽到此刻他像是諾言般的低語,上官暮雨的心中卻仍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絲甜蜜的漣漪。
白色小樓內部的裝修是典型的歐式田園風格,到處都是美麗的小碎花裝飾,格調清婉愜意,一股溫馨溫暖的感覺撲面而來。
銀夜漠推開一樓客廳左側房間的木門,輕笑著對上官暮雨說:「請進吧。」
上官暮雨點了點頭走了進去,卻見他仍舊站在門口,不由的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進來?」
「我在外面等你。」銀夜漠慢慢的將門關上,看著上官暮雨有些驚訝的表情,他的笑容不由的又擴大了不少。直至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時,他的嘴邊尚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是一間套房,外間是個小小的會客室,擺著一張簡單的布藝沙發和一個玻璃茶几。再往裡就是臥室了,房間不是很大,佈置也很簡單,一個衣櫥一張大床再就是兩個小小的床頭櫃,除此之外就只有大床上躺在的那個人了。
上官暮雨站在臥室的門口,看著那個側臥在大床上的人,雖然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是不管是短短的頭髮或是健壯的身軀都顯示出這個人分明就是個男人。vgj2。
銀夜漠究竟要讓自己來見什麼人?
帶著滿腹的疑惑,上官暮雨走近了幾步,正待細細的打量,那個側睡著的男人卻忽然翻過身來……
上官暮雨望著那張熟悉的英俊臉孔,心中一酸,忍不住的就想要掉下淚來。
她走近一步,蹲在床前,伸出手撫摸他的臉。手心處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上官暮雨終於確定這並不是一場夢,原來,他還活著。
她並不是一個容易情緒外露的人,可這一刻卻忍不住心潮澎湃,眼前也漸漸有水霧瀰漫。
他的臉色蒼白憔悴,嘴唇也幾乎沒了什麼血色,可是他卻有著呼吸,脈搏也平穩有力的跳動著,這樣就夠了,對上官暮雨來說只要他還活著就已經是莫大的驚喜了。
上官暮雨在他的床前跪坐了下來,把臉埋入床邊柔軟的薄被中,她早已不習慣在人前流淚,哪怕那個人還在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