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夜漠卻哈哈大笑,輕拍了下她的腦門,「快吃吧,女人,我是真的餓了。」
上官暮雨看了一桌豐富的晚餐,頓時胃口大開。掇了一塊慕斯放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問:「這些誰做的?」
「下午叫酒店訂餐的,好吃嗎?」銀夜漠端起水晶高腳杯,倒了一些紅酒,優雅地舉在手中輕輕的搖曳著,粉紅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剔透誘人的光澤。
「嗯,可是這些天總不能老叫餐吧,我來做吧。」上官暮雨總覺得兩個人訂酒店餐好浪費,而且很久沒有吃中餐,她好懷念。
「你會做嗎?」銀夜漠好奇地挑下俊逸的眉梢,在他印象裡,女人只對奢華的首飾和服飾感興趣。
「嗯,我以前和爸爸生活一起,從小就學會料理家事。」說起爸爸,上官暮雨聲音突然地低了下來。
銀夜漠眸底閃過一抹深諳的光芒,用手指挑起她低垂的下巴,「怎麼了,想家人了?」
上官暮雨抬起頭,美目含珠,透著晶瑩的水汽,「嗯,有一點。」
銀夜漠輕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忙完這個專案,我帶你回趟中國。」
「真的?!」上官暮雨驚喜地盯著他,生怕他反悔似的。
銀夜漠黑眸一閃,湊近她的耳邊,低低地吐了一句,「是,不過——看你這幾天的表現。」
上官暮雨抬眸,看他眸子斂著一層動情的熾熱,心尖一陣悸動,羞得低下頭。
「還不吃嗎?不然還是直接吃夜宵。」銀夜漠挑趣她,看她慌忙將頭埋進食物裡,不禁興味的笑了起來,猶如鋼琴樂聲般悠揚好聽。
上官暮雨心裡泛著酸酸甜甜的波瀾。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上帝的精作!儘管陪在他身邊,她還是始終有不真實的感覺。
吃過,上官暮雨要收拾,被銀夜漠拉住手,「別管,明天自有人過來清理。走,我們出去散步。」
走出房子,前面延伸一塊細細柔柔的沙灘。腥溼的海風輕拂臉面,聆聽著海浪追逐的合奏嗚曲,上官暮雨和銀夜漠都感到前所末有的放鬆與安靜。
銀夜漠緊緊牽著她的手,希望就這樣一輩子走到老。多年前心底那塊重要的缺口,漸漸地得到了填補。
他停住腳步,將她攬入胸膛,聲音沙沙地帶著盅惑:「女人,知道嗎?我已經不能沒有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不要離開我!」
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上官暮雨彷彿也受到了盅惑般,輕輕墊起腳尖,將柔唇覆上以示心意。
深青色無際的海連天際,兩道身影緊緊相擁熱吻,滄茫之中的海歐,潮起潮落的海浪,為他們和鳴愛的天曲……
曖曖的晨光透過紫色的落地紗幔,如水地般淌在臥室的大床上。
上官暮雨眯著眼,舒透地靠著銀夜漠的胸膛,靜靜地聽著他規律有力的心跳聲,懶懶地說:「銀,你知道嗎?我爸爸和媽媽就是在美麗的湄公河上相戀的。」
「嗯。」銀夜漠合著眼,悶悶地哼一聲。
上官暮雨看他反應淡淡地,不禁氣惱,惡作劇地伸出手在他胳肢窩下撓了一下,銀夜漠躲避地抓起她的手,眯著眼一哼,「女人,知不知道,一大早惹火男人是件很危險的事?!」何捏開不。
「嗯?」上官暮雨黛眉輕攏,不解地輕啟朱唇。
銀夜漠眸光一下子黑得深遂,暗暗低咒一聲。翻過身子,就用手摁住她的腦袋,湊上去捕捉著她的柔唇,就是一番纏綿的法式熱吻,許久才放開她。
上官暮雨不停地喘著氣,雙頰嫣紅得可愛,瞪了他一眼,努嘴哼了一聲:「大色狼!」
銀夜漠眉微挑,唇角已泛著戲謔的笑,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她的鼻尖,聲音魅惑低沉,「那小紅帽,狼外婆現在肚子好餓,你準備拿什麼來餵飽我,嗯?」
上官暮雨謹惕地推開他又要貼下來的身體,跳下床,睜著水眸,瞪了一眼他。男人都是肉食動物嗎?總是沒完沒了。昨一夜天昏地暗的糾纏,弄得她現在下面都火辣辣的痛。
銀夜漠卻側著身子,頭撐在額角上,目光帶著邪笑,一副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此時衣衫不整的樣子,嘴角一勾,聲音邪惑:「女人,你是在勾引我嗎?」
上官暮雨看他目光可惡的痞樣,不由低頭一看,「啊——」
本來就薄如紗的睡裙,經剛才折騰,兩邊肩帶早就滑至手臂上,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略隱略現的溝壑。
上官暮雨兩頰一片燒紅,忙抓起放在沙發上的絲袍披上。羞澀地看了一眼他,趕緊說,「我去做早餐,你補下覺吧。」
銀夜漠凝著她,眸光泛著一汪柔情似水,「女人,別太累了,我們出去吃吧。」
上官暮雨搖搖頭,「不要。外面的東西我吃怕了,而且我喜歡在家裡做飯的感覺。」
銀夜漠心微疼,下了床走到她面前,雙手執著她的小手,聲音低沉:「雨兒,我……」
上官暮雨心一緊,忙放開他的手,淡淡地一笑,「我去做飯了。」
走出房,上官暮雨眼眶已經不知不覺溼潤。
她當然清楚他留在這裡好好陪她的原因。就算前些日子,她儘管刻意逃避,但對未來,上官暮雨還是感覺到茫然,她與銀夜漠之間,終要插著另一個女人,柳月才是他的未婚妻,想到這裡,她就心痛得不能自己。
她不斷地安慰自己,只要守著他就好,他沒放手,她也不會放手……
看著上官暮雨纖細顫抖的身影地消失在扶梯轉角,銀夜漠眸底一下子深沉如海,透著化不開的陰鬱,胸口悶悶地暗道,「女人,給我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