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寶寶在不在了?
銀夜漠雙眉緊擰成一道深深地溝壑,一邊扣著襯衣的扣子,一邊問著:「怎麼回事?」
主治醫生顯然還沒有從銀夜漠不修邊副的驚詫中恍然過來,頓了幾秒鐘,看到他越發深暗的黑眸時,不禁吞嚥了一口水,怯怯地道:「上……上官小姐,她……流產了。」不過幾個字的話,醫生很艱難的吞吐出來。
「你說什麼??」主治醫生的衣襟連人被銀夜漠拎起,雖說是歐洲身板,但在銀夜漠高大偉岸的身形下,還是顯得小了一號?
蒼野見狀,忙上前道:「老闆,醫生已經盡力了。上官小姐的身體本來就薄弱……」說到後面,他深意地看了一眼銀夜漠。這話外的潛伏詞已經很清楚了,要怪也要怪他自己?
銀夜漠倏然放開手,神『色』陰鬱了下來。蒼野拉著主治醫生走出病房。
銀夜漠坐在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上官暮雨,心底懊悔不已。他將她的小手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摩挲著,像一種無聲謙意地輕訴。
上官暮雨修長的眼睫顫顫地眨了幾下,倏然睜開?
「寶寶?我的寶寶……」她手從銀夜漠掌心中抽了回來,撫著自己的腹部喃喃地道。
她彷彿能感受到掌心下聽不到寶寶的呼吸聲一般,澄湖般的水瞳漸漸收緊。
銀夜漠眼底布上了一層深謁之『色』,抓住她的手,聲音低沉暗啞:「雨兒,先把身體調養好。以後還會有的……」
上官暮雨淚水奪眶而出,無聲的抽泣。
那一聲一聲抽噎聲,牽動著銀夜漠心一抽一抽地痛。
他知道她心底有多想要這個孩子,他曾經那樣傷害過她,她也沒有放棄過?此時,她心底的絕望,透過她顫慄的手心一點一點地傳到他的肌膚上、身體內,也漸漸起了寒意。
待上官暮雨哭累了,睡過去後,銀夜漠才起身到浴室擰了熱『毛』巾,輕輕為她擦拭臉上的淚痕,將被角掖好後,才輕輕關上門,走出病房。
在走廊一直等待的蒼野見他出來,從坐椅起身。
銀夜漠垂著眸子靠著牆上,從口袋裡取了一支菸,叨在嘴裡,蒼野拿出打火機湊近為他點著。
銀夜漠深深地吸了一口,聲音透著煩悶:「司爵士那邊出了什麼情況?」
蒼野也為自己點了支香菸,吸了一口,捏在手指間,連夜的飛機,讓他有些疲倦,「飛蚜查出他的帳戶多了五千萬美金,懷疑是炎昊然的暗戶中過帳的。」
銀夜漠眸底目光一凝,掠過一道暗芒。
蒼野頓了一下,「那盤關於前幾年的毒品交易資料,已經轉移。一切就等對方的行動了。」
銀夜漠喉嚨冷哼了一聲,直起身,墨眸閃動著鋒利的寒芒,「這次我要他欠我的,一次姓償還清?」
只要一想到意外而來又莫名失去的寶寶,上官暮雨的心就一下一下地抽痛。
她站在窗前,凝著湛藍如海的天宇,心底默默祁禱著,希望這個還來不及成形就夭折的孩子能夠上天堂,不要再得到不公的命運。
銀夜漠進來,看到上官暮雨單薄的身子在輕風中如片葉般瑟瑟發抖,心一緊,忙放下手中的保溫瓶,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將她摟入懷裡。
「雨兒……對不起……」他用下巴摩挲著她的頭髮,聲音低而啞,透著小心翼翼的情緒。
上官暮雨無力地靠著他寬厚的,轉過身子,將自己深深埋入他的懷裡。
此刻她真的很無助,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責怪誰,她要的是可以依畏的胸懷。除了銀夜漠,還能有誰?
這一刻,銀夜漠是非常肯定那流失的孩子是自己的?想到他曾經為了這個孩子,那樣侮蔑傷害她,他的心隱隱作痛?
他抓起她的手,朝自己的臉打了一下。上官暮雨瞠著一雙泣水的清眸鄂然地看他。vexn。
「雨兒,我真混蛋?是我害得寶寶……」銀夜漠眼底佈滿深暗的陰鬱,聲音很沙啞。
上官暮雨看著他,心底說不清是何種情緒。只是腦中有了一個突生快長的念頭,那就是她與銀夜漠真是無法相容的兩個人。每次溫柔背後,總會有意外的傷害,她覺得自己心臟脆弱地無法再承受這樣反反覆覆的折騰。
許是,感受到她眸底那份『迷』霧裡的深意,銀夜漠突然有些惶恐不安,「雨兒……」
「對了,替我謝謝蒼野。」上官暮雨知道那天是蒼野送她去的醫院。想起,那天他抱著片縷不著的自己,她心底不免有些難為情。
「嗯。我帶了雞湯,你喝一點?」銀夜漠抬手看了下腕錶,儘管很想留下來陪她,可是下午有關毒品研發的會議很重要,蒼野也是為這個專門回來的,他必須回去親自主持。
見他一直看時間,上官暮雨輕輕地推開他,「你有事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