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茹沉思了一下,對著銀夜漠語氣有些深重,「銀先生,還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你,治療過程中,病人必須有很穩定的情緒。還有……要有接受失敗的心理準備。」
羅思婷抬眸看了一眼銀夜漠,見他冷抿著唇,眸底一片幽深,令人無法透徹他此時的心情。
看他走出王兆茹的辦公室後,一直往車庫去,羅思婷不禁叫住他:「阿漠?你……不去看她了?」
銀夜漠腳步停了一下,稍回頭,淡淡地和她說:「你先公司,這兩天你和蒼野幫我處理下。」
「你去哪?」羅思婷有些急了。
銀夜漠卻沒有回答,徑直往前走。
羅思婷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嬌唇微微抖動,喃喃地道:「輕,你錯了……」
出麼光看。傍晚,愛希帶著一盒從星級酒店訂購的各式布丁,到病房看上官暮雨,卻發現床已經空了?
她忙跑出來,拉住一名同事問,才知道銀夜漠一個小時前給她辦了退院手續帶她走了。
她這個樣子,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地帶她走?愛希氣得腮幫子都豉起來,她匆匆地往王兆茹辦公室跑去。
一推開,便拉著正在就診的王兆茹問著:「阿姨,你怎麼同意上官暮雨出院了?」
王兆茹瞪了她一眼,朝病人歉笑後,起身拉著她到角落,低低地指責:「你怎麼回事?沒看到我在看病人嗎?銀夜漠是什麼背景,他要帶自己的女人出院,我們也沒有權力。何況,他對上官小姐的治療,已經有了妥善的安排了。你不要摻和了?」
愛希愣然地好會兒。阿姨的話也沒錯。她唯一能夠做的,只有默默祈禱上官暮雨早點康復。
上官暮雨不知道銀夜漠要帶她去哪兒,但也不願意問他。他決定的事情,她沒有任何能力去反駁。
於是乾脆閉上眼睛,靠在車上養神。直到一陣腥溼的海風從窗外撲面而來,隱隱約約聽到海浪激打的聲音,她才訝然的睜大眼睛,茫然地看著外面。
銀夜漠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他從方向盤中騰出一隻手,握住了上官暮雨的小手。
上官暮雨身體一顫,想縮回手,卻被銀夜漠緊緊攥住不放。她回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裡一室清波微微泛動著。儘管失明,眸光失去了最初的鮮活靈氣,但天生的清澈眸底依然令人不捨移目,茫然中透著纖弱的樣子,只會更令男人徒生強烈的征服慾望?
車停了下來。銀夜漠下車,將上官暮雨橫抱了出來。
因為黑暗,和陌生,上官暮雨緊緊抓住銀夜漠的衣襟,眼神有些怯。看他像只可愛易受驚的小鹿一樣,躲在自己的胸懷,銀夜漠感覺異常踏實。
鑽入鼻尖潮溼的海風,耳邊波浪潮湧激拍不斷的聲音,上官暮雨知道銀夜漠帶她到了海邊。
銀夜漠放下她,開啟了別墅的門,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這是哪裡?」上官暮雨拉了一下他的衣角。rbin。
「是海邊的別墅。和上次一樣的別墅。你會喜歡嗎?」銀夜漠低著頭,看著她,不想放過她任何一絲情感變化。
許是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上官暮雨低下頭,淡淡地說了句:「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銀夜漠愣了一下,用手指挑起她清瘦的下巴,「我們在這裡住好不好?」
上官暮雨心紮了一下,腦子就想起了上次在海邊別墅的日子。從幸福的天堂到地獄不過幾個小時,她不想再承受一次?
「不要?我不喜歡?你送我回醫院吧?」上官暮雨說著,手摸著門的方向走去,膝蓋卻碰到玄關壁上,吃痛地叫了一聲。
銀夜漠來不及難過,趕緊走過去,抱起她。
將她放在沙發上,他輕輕的撩起她的褲子,上面淤紅滲著血絲。他眉微蹙,到了洗手間,擰了手巾過來,輕輕為她擦拭著。
上官暮雨刺痛了下,秀眉皺了一下,縮回腳。
銀夜漠見狀,輕輕地在傷口處吹著。他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肌膚,頓時起了一層疙瘩。上官暮雨臉一下子暈紅,忙伸手推開他的手,低頭放下褲角。
銀夜漠抬腕看了一下表,對她說:「你等我一下。」
上官暮雨突然覺得空氣中他的氣息一下子沒了,心裡突然恐慌了起來。在客廳靜坐的幾分鐘,讓她分外難熬?
她站起來,雙手無助地在空氣中探尋,當熟悉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時,她不禁叫:「銀?」
銀夜漠走進來的步子一頓,心底一陣欣喜。這麼多天來,她從沒有叫過他。
他闊步進來,將手上的行李放在地上,到她身邊,拉住她有些發涼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細細暖著,目光溢滿著期待:「雨兒,你再叫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