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雨,我讓你擔心了,對不起……你別哭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哄自己喜歡的女孩兒,他只能輕輕的抱住她,笨拙的給她擦眼淚。?
她一直哭,他就一直給她擦。?
到最後,上官暮雨忍不住破涕而笑,舉起小拳頭捶他:「你把我眼睛都擦腫了,痛的很。」?
炎昊然低頭去看,果然她單薄透明的肌膚都被他帶著薄繭的手指給擦的微微紅腫了。?
他不知道腦袋怎麼短路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來了這麼大的勇氣,他望著她哭腫的像桃兒一樣的雙眼,他忽然一低頭,就吻在了她的眼睛上。?
上官暮雨驚呆了,炎昊然自己也驚呆了。?
他的唇涼涼的,軟軟的,貼在她薄薄的眼簾上,卻是忽然變的滾燙起來。?
上官暮雨感覺眼前一陣眩暈,然後整張臉倏然就紅了,她下意識的伸手狠狠推在他胸前。?
炎昊然被她推的踉蹌一步,卻是捂著胸口靠在門上,面色慘白成了一片。?
上官暮雨嚇了一跳,起初還以為他故意嚇她的:「炎昊然,你別裝了,我又沒有用勁!」?
炎昊然死咬著牙關還想硬撐,但那尚未癒合的傷口已經氤氳出血痕來。?
他為了不讓她看出他受傷了,只纏了薄薄一圈繃帶,被她這樣用力一按,鮮血騰時就把繃帶濡溼了,菸灰色的襯衣上清晰的透出一片血痕來。?
上官暮雨這才反應過來,她手忙腳亂的去扶他:「你快坐下來,我去拿藥水和繃帶。」?
來罷矛事。見她嚇的手腳發抖,一臉的驚慌失措,炎昊然覺得那傷似乎也不疼了,如果能換來她這樣的關心,他就是再傷一次也是願意的。?
「沒事的,就一點皮外傷,你看,我不都好好的麼。」炎昊然拉住她的手,眉目柔和:「你別慌,肚子裡的孩子要緊,我真沒事兒,不騙你暮雨。」?
「都流了這麼多血,還說沒事兒!」上官暮雨狠狠的瞪他,大眼裡包著晶瑩剔透的淚,要人看了都想疼。?
「這點傷對我真不算什麼。」?
炎昊然還要說,上官暮雨的眼淚卻已經掉了下來,他慌地乖乖答應:「好了好了,你快去拿紗布給我。」?
上官暮雨擦擦眼淚,又瞟了瞟他的胸口,這才轉身去拿藥水繃帶。?
炎昊然靠坐在沙發上,上官暮雨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他的對面。?
她把他的襯衣釦子一粒一粒解開,炎昊然微微的側過臉去,他的臉有些燙,連呼吸都有些膽怯起來。?
這是他們最親密的接觸了吧。?
炎昊然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顫抖,一根一根捏緊在掌心裡,掌心的紋路都是細密的汗,他不敢偏過頭來看她。?
雖然她的呼吸,輕輕淺淺的就在他的胸口。?
就像是有一隻柔柔軟軟的小手,在輕輕的撫弄著他的心臟。?
上官暮雨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炎昊然胸前的傷上,她將他的襯衣微微向兩邊拉開,然後那染血的繃帶就露了出來。?
上官暮雨只覺得心口一顫,目間微微有些眩暈,她原就有些暈血,此刻卻是硬撐著,將繃帶解了下來。?
可怖的傷口頓時暴露在她的眼前,極長的一道砍傷,幾乎是從他的左肩一路蔓延到右腹部。?
上官暮雨的手都在抖,漆黑的長睫上顫呀顫的落下淚來,「都成這樣了……你還說沒事兒。」?
傷口還是新的,根本沒有癒合住,她剛才按的那一下看來太重了,鮮血猶在向外淌。?
「你別看傷口嚇人,其實都是皮外傷,過兩天就全好了。」炎昊然看她哆哆嗦嗦給他上藥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感動。?
「這叫什麼皮外傷?你瞧瞧這傷口多深!」上官暮雨把半瓶子止血藥粉都撒上去,然後瞪了他一眼;「你別亂動。」?
炎昊然就老老實實靠在沙發上:「嗯,我不動。」?
上官暮雨抿抿嘴唇,用柔軟吸水的紗布把淌出來的鮮血都吸去,紗布挪到他結實的小腹那裡的時候,上官暮雨的臉騰地就紅了起來。?
炎昊然看著她臉紅的就像是一隻小蘋果,不由得微微翹起嘴角,他的眼眸亮晶晶的望著她,怎麼都挪不開。?
上官暮雨一邊給他擦拭,一邊暗暗腹誹,這人的身上怎麼硬的像是石頭一樣??
可是硬成了石頭怎麼還被人砍出這麼深的刀口子。?
直到鮮血漸漸止住,傷口外的血漬也被清理乾淨,上官暮雨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拿了繃帶給他仔仔細細一圈一圈纏上去,他的身材很高大,魁梧又結實,繃帶繞到身後的時候,上官暮雨的身子幾乎都要貼在他胸口了。?
炎昊然偏過頭去,兩人的呼吸交錯開來,這空氣裡的溫度卻好似陡地上升了一般。?
「得去醫院。」上官暮雨嚴肅的開口,不容他拒絕的口吻。?
「你看,血都止住了。」炎昊然不想去,他還想多和她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