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酒吧里人很多,正是高峰期,杜拉拉小心翼翼的在人群中穿梭,仔細的尋找銀夜漠的身影。
「你要我告訴你什麼?」上官暮雨強自的撐著讓自己平靜,可是開口的剎那聲音還是顫抖了起來。
銀夜漠心思電轉,忽然之間好似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一步上前,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他是我的孩子?」
銀夜漠霸道的打斷她的話,上官暮雨望著他,眉眼之間淌出淡淡的苦澀,他還是這樣子,不管過去多久,他的姓子,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銀夜漠不禁想到小時候的自己,媽和爸一吵架,他就是這樣子迴護著媽媽。
炎昊然伸手把奇奇接了過來:「寶貝兒,我們馬上就走啊,媽媽和那個叔叔有話說。」
杜拉拉一直都默默的站在不遠處,她看了事發的全場,把他的狼狽全都看在了眼裡,她很想過去,很想把他抱在懷中安撫,可是她卻又莫名的不敢……
「你要說什麼?」銀夜漠看著她的目光,透著濃濃的嘲諷,他說出口的話,就帶著譏誚的味道。
「你說啊,他到底是我兒子,還是你和那個野男人所生的孽種?」
上官暮雨柔柔的說著,她能感覺到銀夜漠渾身散發的戾氣,她想要盡力的壓服住他這渾身的怒火。
又在想她。「銀先生,奇奇過的很開心,很幸福,他每一天都是無憂無慮,他乖巧又懂事,聽話,又不淘氣……他真是個很好很好的孩子……」u6y9。
銀夜漠聽得那「爸爸」兩字,驟然的抖了一下,然後他鬆開上官暮雨的手臂,呆滯的後退了一步。
炎昊然親暱的說著,然後拍了拍上官暮雨的肩:「我和兒子在那邊等你。」
銀夜漠被他想到的那一種可能衝昏了頭腦,他只想確定奇奇是不是他的,如果是,那麼是不是說明,她還在愛著他?
杜拉拉躲在不遠處,就那樣怔愣的看著心愛的男人,銀夜漠一個人默然的站立了許久,然後才緩緩的向前走去。
奇奇趴在炎昊然的肩膀上,黑亮的大眼睛望著他,望了一會兒,他又轉過臉去,趴在炎昊然懷中不知在說什麼。
銀夜漠的目光挪到奇奇的臉上,不知是不是他的臉色很可怕,奇奇嚇的抖了一下,一下子鑽進了上官暮雨的懷中。
「你知道嗎?他的名字叫上官奇奇。」上官暮雨說道奇奇這個名字的時候,眉眼之間都是濃深的溫柔。
銀夜漠忽然腳步一頓,拐入了一個酒吧裡來。
杜拉拉站在那裡看著他,眼淚默默的掉了下來,她說不出的難過,如果她可以讓他不那麼傷心,那麼要她做什麼,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奇奇趴在炎昊然的懷裡,烏黑的眸子瞪大望住他,小臉嚴肅的板著,小拳頭還在使勁的捏著,在他小小的心裡,這個人欺負媽媽,就是壞蛋?
她不害怕冷,站在冷風裡等了很久很久,凍的半邊身子都僵了,但是銀夜漠還是沒有出來……
一時之間,銀夜漠心中千迴百轉的酸楚,上官暮雨卻已經止了淚,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小手,抬頭對炎昊然說道:「昊然我們走吧,不要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我想回家……」
銀夜漠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他依舊在逼問:「上官暮雨,你告訴我,到底奇奇是不是我的兒子?」
杜拉拉起初不願意進去,她家教甚嚴,自來是按照淑女的規範教養長大的,酒吧夜店這種地方,她根本從未進過去……
「銀先生。」她望著他,臉上蒙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在夜色中,在流光溢彩的街景中,她和他之間,只隔著這樣短短的距離。
夜色漸漸的深了,他粉嫩的小臉再也看不到了,銀夜漠不知自己就那樣望了多久,直到上官暮雨的聲音幽幽響起。
銀夜漠緩緩的收回目光,他望著她,眼底卻是一片冷。
幾乎快要把整個酒吧都轉過來遍,杜拉拉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喝的爛醉的銀夜漠。
銀夜漠咬牙切齒:「這孩子是不是我……」
她拿了紙巾走過去,在銀夜漠面前蹲下來,將他的酒瓶從手中奪走,他只是略略的睜了睜眼,眼前是一片模糊,只看到一雙清透滿是眼淚的瞳孔……
他在做夢了吧,上官暮雨她那麼的討厭他,討厭到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厭惡,怎麼會來呢?
可是這個人又是誰?這樣乾淨的眼睛,這樣澄澈眼神,除了她又會有誰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