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不要去……不要去……求你……」正當銀夜漠想起身時,上官暮雨夢中的囈語卻讓他身子一滯?
她這是在叫誰??
難道在夢裡,她都在想著炎昊然嗎?
這個認識讓他心底很快的被一股陰霾快速掩蓋?
銀夜漠眉緊擰?
沒想到上官暮雨跟炎昊然之間的牽絆,比他想象之中深許多?
他開啟衣櫃,拿出裡面的一條毯子,輕輕地披在她的身上?
然後輕掩上房門,步下樓,坐在客廳的沙發,微眯著眸子,點上一支菸,靜靜地凝思?
下午,他的手下告訴他,炎昊然原本被蘇佩琴關押的地方,已經被人劫持了?
本來他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上官暮雨的,現在他竟然遲疑了?
炎昊然出事,雖然跟他沒有直接關係,但結果卻與他有關?
如果炎昊然沒有事,哪裡輪得到他跟上官暮雨在一起,或許這是上天賜給他銀夜漠的另一次機會?
暗夜那雙黑眸煥著銳利鋒芒,他的嘴角緩緩地刻出一道深刻的弧線?
上官暮雨微微的睜開雙眼,窗前透著縷縷晨光,給這間臥室蒙了一層朦朧般的白光?
她起身,薄毯從她雪白的香肩上滑落下來?她心尖微顫,轉過身子,目光掃過這間臥室,眸光頃刻落下悲悽,透著物是人非的滄涼感?
她緩緩將視線落在那張誇張大床上?腦子像放倒映帶般,浮現著他們曾經相依一起、糾纏不分的每一幕?
而今,這曾經美好的一切,都成了天大的諷刺?
難堪、狼狽、倉皇、悲徹……這就是她現在所有感受?
淚滄然落下?
她聽到門把動了一下,目光復雜地盯著眼前走進來的英俊男人?
銀夜漠站在門邊,凝著她的眸光很幽深,隱隱閃動著無法參透的光?
「出來吃東西吧?」他淡淡地說,說完已經轉身先下樓?
上官暮雨一愣,不論如何能離開這間讓人鬱悶無法透氣的房間總是好的?
牛奶、煎蛋、麵包?餐廳裡還瀰漫著煎蛋餘留的香氣?
上官暮雨詫然地瞪他,這是他做的嗎?
銀夜漠拉過椅子,將她按在椅子上,嘴角淡淡地彎起一絲笑,「很奇怪?我好像曾經也這樣為你做過飯吧?」
上官暮雨心尖一顫,黑眸頃刻蒙上了一層霧光?
她含著淚花,用小銀叉叉了一塊煎蛋,放入嘴裡,卻怎麼也無法吞嚥下去?
「不好吃嗎?」銀夜漠抿了一口牛奶,輕挑濃眉,看著她,眉心微蹙,伸出手指為她抹掉了眼角的淚水,聲音細而柔?
走沒輕來?上官暮雨身子顫了一下,臉下意識縮回?
銀夜漠看著她,曈仁閃動著黑曜石般的光,突然抓起她的右手?
上官暮雨慌亂地瞪他,拼命地抽回手,而他卻握緊不放?
他們現在不能再有這樣的親密行為……上官暮雨心底升起難言的痛楚?
銀夜漠盯著她修長皙白的手指,片刻抬眸,深瞬的眼底閃著精光,薄唇微動,吐出了一句話:「你沒有戒指?」vexn?
上官暮雨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他說什麼,忙吞吐地應他:「我……忘帶了?」
「是嗎?」銀夜漠堅毅的唇角勾起了一絲譏笑,「但是也沒有戒痕?」
上官暮雨猛地抽回手,騰地站起來,水眸一挑,直直看向他,冷笑一聲:「銀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銀夜漠放下刀叉,取過紙巾,優雅地擦拭著嘴角,一舉一動都透著無比尊貴的氣質?
他抬眸,淡淡睥了一下她因情緒漲紅的小臉,慢條斯理地說著:「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雨兒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這個男人眼底時刻都流露著非常人的精光,她承認在他面前,她永遠他的掌中之物,任之欺凌、耍弄?
「你放我走吧?我有未婚夫,你……也有女朋友,我們只是曾經認識,這樣糾纏下去,也不會再有什麼其它關係的?」上官暮雨感覺銀夜漠現在還算尊重她,便決定與他好好的談一談,否則以他之前的脾氣,昨晚她一定逃避不了他的糾纏?
雖然他的確是奇奇的親生父親,但也許真是最好一個結果……
像他這樣驕傲完美的男人,怎麼能還會缺少女人給他生孩子?就算沒有她,他身邊還是有美女無數?
上官暮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勇敢的揚起頭看他——
銀夜漠寒冷的鷹眸凝著她,沒有說話,沒有表情,沒有任何一絲動作,只是深遂地看著她?
剛毅英俊的臉龐平靜得讓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