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夜漠不喜歡下人干涉他的私事,尤其是他跟上官暮雨的事,可是這個管家是的人,他定是過問了要彙報給的。
銀夜漠冷淡地回答:「不是都說過了嗎,是她自願來的。」
王叔悄然嘆息了一聲。
他已經六年多沒有見過上官暮雨了。
他只知道她跟銀夜漠分了手,只知道銀夜漠因為她,跑到國外去呆了六年。
至於六年前,他們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毫無所知。
他只在最近聽人說,上官暮雨將要嫁入炎家,嫁給炎昊然。
他還知道的是,上官暮雨真的是被銀夜漠給綁架來的。剛才的情形,別墅裡的人全都看見了。
「少爺,炎幫的勢力不小,你今天太意氣用事了。」王叔不怕死地勸說。
銀夜漠狂躁地說:「別在我面前提炎幫。我說了,上官暮雨是自願跟我來的。」
王叔搖著頭,不敢再勸。
銀夜漠沉默了一會,自己卻又忍抑著怒氣問:「外面怎麼說?」
王叔瞭解他,知道他問的是今日帶走上官暮雨的事。
小心地回答:「我剛才打電話問了很多人,還上網看了訊息。外面的人都說,上官小姐水姓楊花,舊情難斷,在婚禮上撇下新郎,跟著過去的男朋友跑了。」
銀夜漠冷笑了一聲,起身。
拍拍王叔的肩頭說:「這不就是了,她是自願來的,你還擔個什麼心?」
王叔試著勸說:「少爺,上官小姐她,她真是個好女孩,你別這樣對她。」
「好女孩?」銀夜漠嘲弄地一笑,揚長走出門外,到外面散步去了。
王叔站在廳中,望著銀夜漠挺拔的背影,再望了眼寂靜的樓上,搖頭嘆息。
當初多好的一對啊,竟然鬧成這樣。這叫什麼事?
樓上,上官暮雨丟下電話,渾身顫抖著,站在房間中央。
銀夜漠太過份了,一再地罵她賤。
六年前,她是很賤。
明明親眼看見銀夜漠同別的女人在一起鬼混,還主動找到他,求他給她一個解釋。
明明他冷落她,在別人面前無情地踐踏她的尊嚴,她還賤賤地替他想著各種藉口,求他回心轉意。
那時的她,真的很賤,賤得連她自己都痛恨自己。
可是六年了,他們都已經分手六年了,她跟他再無任何瓜葛,他憑什麼還來抓她,還來說她賤?
上官暮雨好容易抑制住自己的顫抖,慢慢地挪到洗手間。
經過這一天的折騰,她很累,很倦。
早上一大早就起床,準備參加婚禮。炎家的婚禮,搞得太隆重。
如今再被銀夜漠這樣折騰,她只覺得自己渾身都象散了架似的,只想躺下去,再也不要起來。
可是,她還不能躺,她身上太髒,被銀夜漠給弄髒的。
她走進洗手間,使勁關上門,開啟浴室的水龍頭。
水氣氤氳,瀰漫了整間浴室。嘩嘩的水聲中,上官暮雨歇斯底里地大叫。
「啊——」
她需要發洩,不然她真的要瘋了。
臉上潮潮的,熱熱的。是水氣吧,一定是水氣,不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
上官暮雨用力脫下身上的衣服,滑進浴池,用力地揉搓自己的身子。她要洗去剛才銀夜漠留下的痕跡。
她要把他留在她身上的東西全部洗掉,一點也不要留下。
她用力地揉搓,直到身上的皮膚全部被搓得紅紅的。
上官暮雨無力地躺在浴池中,她不想起來,她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她閉上眼睛,讓溫暖的水包裹著她。
迷迷糊糊過了將就半小時差不多進入夢鄉時,躺在浴池裡的上官暮雨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坐起身,撫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好痛,她的心居然還會痛。
她以為,她再也不會因為過去的事而受傷。她以為,她的心已經麻木,不知道痛是什麼滋味了。
那晚的經歷,就是一個惡夢,一個讓人無法忘記的惡夢。
現在想起來,依然記憶猶新。但是上官暮雨卻不願再回憶了。
除了心痛,她還覺得渾身發涼。
浴池裡的水已經變涼了,但是她依然不願起身。
上官暮雨自嘲地想,莫非回憶也會消耗人的精力?不然為什麼她現在這樣的疲倦?
「銀夜漠,你這個混蛋。」
上官暮雨忿忿地罵。
「你還嫌傷我傷得不夠嗎?你為什麼要出現在我面前?我不要再想起過去,我要忘記它們。」
她用力地擺著頭,想把這些回憶甩開。
回憶卻頑固地呆在她的面前,怎麼也揮不去。
然後,她突然看見浴池旁邊,放沐浴露的臺子上,有一瓶酒。那是一瓶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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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