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上官暮雨瑟縮了一下,象是有火焰在她身上灼燒。
那些都是她穿過的衣服,銀夜漠竟然讓人把它們燒了。
他既然這樣恨她,為什麼還要把她搶過來?
李芳答應著:「是,我這就去燒。」
她是今年才來到別墅工作的,過去從來沒有見過上官暮雨,也沒有聽說過關於她和銀夜漠的事。
更不知道這些是她曾經穿過的衣服。
只道這是銀夜漠過去的女人穿過的,因為上官暮雨來了,所以要把它們都清理掉。
因此,在經過上官暮雨身邊時,李芳殷勤地說:「上官小姐,銀大少爺對你可真好。」
上官暮雨苦笑了一下,答道:「是,他對我是很好。」
口氣中充滿了譏嘲之意。
李芳不懂她的意思,但見她臉色難看,不敢再多嘴,連忙抱著衣服走了出去。
到了別墅的外面,正在點火,王叔走過來問:「少爺要你把它們全都燒了?」
「是啊,真是可惜,看上去都蠻新的。真想拿幾件回去給我女兒穿。」李芳滿眼的惋惜。
王叔搖著頭說:「上官小姐沒在這兒的時候,他把這些衣服當寶貝似的藏著,連碰都不許人碰。現在人家人來了,他卻又把衣服燒了。唉,這叫什麼事?」
「你是說,這些衣服是上官小姐過去穿過的?」李芳難以置信地問。
「是啊。」王叔感觸地回答。
李芳頓足道:「哎呀,糟糕,我剛才說錯話了。」
望了眼銀夜漠房間的方向,又道:「這兩個人,這是鬧的哪一齣?有錢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
「搞不懂就不要搞。你可以挑幾件拿回去給你女兒穿,別讓少爺看見就行了。衣服這麼多,他哪弄得清你是不是全都燒了。」
王叔搖著頭,嘆著氣走開了。
心裡藏了句話沒說出來,只怕銀夜漠根本不會過問這些衣服的下落。
他那樣做,不過是在發脾氣,發給上官暮雨看罷了。
有了王叔的話,李芳歡天喜地地挑了幾套衣服,回到她自己的房間,把衣服藏起來。
然後再回到火堆跟前,燒餘下的衣服。
房內,上官暮雨背靠牆站著,同銀夜漠隔了整間房間。
「銀夜漠,」她疲倦地問,「你打算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她不想再問銀夜漠為什麼要抓她,他若肯說,早就說了。
或許,真是如他所說,是因為他想讓炎昊然丟臉,所以才抓她的吧。
上官暮雨的頭很疼,她不願去想這些原因,她只關心,銀夜漠究竟打算折磨她到什麼時候。
銀夜漠搖著搖椅,冷淡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也許明天,也許一輩子。什麼時候我玩夠了,厭倦了,也許會放你走。」
「銀夜漠,你真的很過份。」上官暮雨咬牙切齒地說。
她不敢再罵銀夜漠,卻也忍不下心頭的這口氣。
銀夜漠一手支頜,看鬧劇似的看著她。
嘲弄的口氣說:「上官暮雨,我都告訴過你了,我喜歡潑辣的女人。你越是這樣,我越是喜歡,越是不想放你走,怎麼辦呢?」
上官暮雨無言以答。
銀夜漠他就是不可理喻。
銀夜漠又說:「上官暮雨,或許你可以試著變成以前的你。那個時候的你,乖乖的,很快就讓人乏味了。你看,我們才在一起半年,我就不喜歡你,想換口味了。」
上官暮雨的心突地疼痛不已。
銀夜漠的這些話,象一把尖刀,刺進她的心底。
她扭頭出了房間,走到外面的露臺上,乏力地在露臺最邊緣的一張長椅上坐下來。
她不能再呆在房間。再呆下去,她怕她的傷痛會暴露在臉上。
她不要讓銀夜漠看到她的懦弱,不要讓他知道她曾經是那樣的在乎他。
她才不要被他瞧不起。
銀夜漠安靜地坐在搖椅上,停止了搖動。
他沉默地看著上官暮雨離去的背影。
他看得出來,他刺傷了她,可是為什麼他不再象之前那般感到解氣,反而心裡很疼呢?
想起先前誤以為上官暮雨尋短見的事,銀夜漠跳起身,想追出去。
不過,他馬上又坐了下來。
這間別墅的防護措施他最清楚,上官暮雨在露臺上不會有事的。
重新坐回到搖椅上的銀夜漠煩躁不安,為什麼他不能忘了她?為什麼他還要對她動心?
是的,他是動心了,跟她接觸越多,他越是無法抑制自己的心動。
更或許,自始至終,他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對她的心動,只是他自己不願承認罷了。。
銀夜漠煩躁地取出一支菸,重重地搖著搖椅。
露臺上,上官暮雨蜷縮著身子,靠在長椅上。
露臺下方,李芳正在燒著她的衣服。
火舌肆無忌憚地吞噬著它們,象是吞噬著她和他的過去。
上官暮雨揪緊了胸前的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