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六年多的時間,可以改變太多太多的東西。
望著遠處的青山,她彷彿又看到了六年多以前的她。
平時,她刻意迴避著,不去回想往事。
上官暮雨嘆了口氣,乏力地在露臺的長椅上坐下來,對著隱隱青山發呆。
開自說氛。銀夜漠回到房間,躺到床上,想小憩一會。
昨晚他忙了半個晚上,直到今天上午上官暮雨的病情穩定下來,他才趴在床邊打了個盹,身體實在是有些睏倦了。
可是躺在床上,卻又睡不著覺,老是要想起剛才同上官暮雨談話的情形。
他都已經誠心誠意向她告白,告訴她自己想娶她的心意了,她卻是無動於衷。
這讓他很是沮喪。
如果上官暮雨憤怒,生他的氣,罵他打他,可能他還會覺得好受點。
至少,那表示她心裡還有著他,還在意著他。
可是,她是如此的冷漠,她心裡真的已經沒有他了嗎?
銀夜漠躺不下去了,煩躁地起身。跳下床,來到通往露臺的門口。
他靠在門上,遠遠地望著上官暮雨蜷縮在長椅上的身子,望了好一會,悄悄地轉身離開房間下樓。
他沒有過去打擾她。
明知過去會被她冷落,還過去幹嘛。
下樓之後,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他的一個女職員,讓她代買女孩子的衣服。
女職員問他尺碼,銀夜漠一張口就把上官暮雨的三圍說了出來。
那是六年前上官暮雨的三圍,他為了替她購置衣服套問出來的。過了六年,她的身材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銀夜漠說完之後,自己不禁好笑。
過了這麼多年,他還記得那三個數字。
其實,不僅僅是這三個數字吧,和她有關的任何事他都記得,牢牢地記得。
打完電話後,銀夜漠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大門口。
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他就是悶得慌,想出來走走。
李芳正在擦大門,銀夜漠心一動,來到大門外,仰面望著大門上方三個秀麗的大字,思雨居。
自從六年前上官暮雨來別墅住過一段時間後,他就把別墅的名字改成了思雨居。
這個名字,源於上官暮雨。
還記得那天上官暮雨同他在附近逛了一圈後,回到別墅,站在露臺上,欣賞著遠處的風景。
上官暮雨對著群山,大聲發著感慨:「好美啊,這是我一直夢想著想要居住的地方,沒想到竟然實現了。不,這兒比我夢想的還要美。」
銀夜漠著迷地看著她欣喜的臉龐,她的臉因為剛爬過山而略帶著點潮紅,泛著油亮的光澤。
可是這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美,反而更帶給人健康自然的感覺。
他看著她,情不自禁地說:「那就給這兒取個名,叫思雨居吧,好不好?」
上官暮雨驚奇地問:「你這別墅不是已經有名字了嗎?」
她告訴他,她明明記得,她見到過大門上方的牌匾,那上面寫著「疊翠院」三個字。
「那個名字啊,」他笑了,「那是老頭子臨時代取的,為的是辦產權證。疊翠是指這兒的環境,至於那個院字,多半是老頭子想到了書院之類的地方,要我安心學習呢。那個名字不要緊的,改了就是了。」
上官暮雨卻皺了眉,好一會才說:「算了,別改了,那個名字不好。」
「為什麼?你嫌不好聽?」他問。
「不是的,」上官暮雨解釋說,「那個名字讓我想到了思雨湖。你讀過那本小說嗎?」
他馬上回答:「當然讀過。故事裡面的男主角因為不敢開口告訴女主角他愛她,結果白白錯失了青馬竹馬的愛人。到老了兩人再見,卻是隻能遺憾地相對遙望。」
上官暮雨嗔怪:「就是了,你明明知道,這麼悲情的故事,用它做名字不好。」
他當時大聲笑著,取笑她。
「一個名字而已。我們和他們不一樣啊,我早就對你說過無數遍我愛你了,我們也在一起了,和那兩個人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嘛。」
見上官暮雨不回答,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也不可能在外力的逼迫下,嫁給另一個有錢人,對吧?」
上官暮雨反駁不了他,只長嘆了一聲說:「反正,就是覺得這個名字不太好。」
當時,他是真的覺得,上官暮雨的憂慮是多餘的。
後來,在上官暮雨離開後,他就讓人做了現在的這塊牌匾,掛在大門上。
他想,等下次帶上官暮雨過來的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沒想到,再次帶她過來,中間卻經過了六年多,經過了這樣長的一段時間。
而且,是以這種方式把她綁架過來,她根本沒有機會見到這塊牌匾。
銀夜漠正嗟呀著,突然聽見路上傳來汽車的聲音。
他暫時按下心事,迴轉頭望著路的方向。
李芳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望著前方。
這是銀夜漠的私家別墅,門前這條路是私家車道,只通向他的這間別墅。
那輛車不可能是路過的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