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層了?」
何文敘默了默才答:「……快到了。」
「10層爬了這麼久哦。」周靈也又將腦袋埋在何文敘肩上,嘴角彎彎唸叨:「健身房老闆也不是很行嘛。」
何文敘不應,周靈也反過來八卦他:「不過健身房的生意是不是也不怎麼樣?我聽嘟嘟姐說你每天愁著生意,想到生意就蹙眉,她看了心疼,恨不得拿一個熨斗替你撫平皺紋。」
「關她什麼事?」過了會兒,算是海王人設開竅,手指輕輕掐了她腿一下,反問一句:「她心疼,那你呢?你心疼嗎?嗯?」
「我也超慘的好不好。我辭職了,搞個小公眾號還沒流量,月入200,你不如心疼心疼我。」
「那我呢?」何文敘苦笑起來:「有了一堆流量沒法變現。這麼多年積蓄開了個連續虧損的健身房,月收入負七八萬,還是我比你值得心疼。」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周靈也喃喃:「要是把你的流量給我就好了…」
何文敘隨口玩笑:「那把你的腦子給我好不好?」
一個想法霎時如流星從周靈也腦海中劃過,她來不及捕捉,正要回想,就見何文敘直了腰,跺了跺腳,聲控燈醒來,四周霎時明亮。
「到家啦。」何文敘對著樓層號抬了抬下巴。
「20層?」周靈也詫異。這人不聲不響揹著我爬了20層?目瞪口呆脫口而出:「大哥您有病啊?」
何文敘揉亂她頭髮,聲音卻溫:「你才有病。那不是…就…體力太好了,不小心就走過了麼……」
周靈也撇撇嘴,推了安全門:「行,我先回家了。」想到什麼,彆彆扭扭回了一句:「謝了啊…」
何文敘彎了嘴角,點點頭,一手扶著20層往上的樓梯扶手,另一手擺了擺說:「得,你快回吧。我走了。」
她回頭望了他一眼,這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何文敘,不對啊!你怎麼對我們樓道比我還熟悉呢?」
他憨憨聳了聳肩,「哦。正常。我剛搬上來的。正正好住你樓上。」看著周靈也一臉愣怔化為憤怒又轉為了然,他又笑了笑:「只是巧合,別亂想。」
「我亂想個鬼哦!」
「唔。沒有就好,畢竟——」他伸手將她頰邊碎髮掛到耳後,輕描淡寫:「喜歡自作多情的姑娘,不是那麼可愛。」
「……再見。」周靈也轉身硬邦邦扣了安全門。
震天響的叩門聲喚起好幾層樓道。何文敘抬抬眉毛,想起剛剛顯然氣到人家的那句「自作多情的姑娘不可愛」,嘖了聲,心裡罵大師想的什麼爛招。
抬了腳正要往21層走,「靠」一聲扶著欄杆半彎了腰——
腿抽筋了。
「嘖嘖可以啊!不是讓你學海王嗎?你倒好,被姑娘玩得下不來床了。」大清早開始,大師就一臉幸災樂禍在沙發邊數落。
何文敘昨天本來就是練腿,加上揹著周靈也爬了20層樓。超負荷運作,下了床忍不住扶牆走了兩步,丟臉的時刻正正好就被大師抓獲,不幸收穫一上午嘲笑。
「背10層不就行了嗎?」大師笑得黃毛亂顫:「這麼捨不得啊?」
何文敘懶得理他,旋開了保溫杯自顧自喝水。
「誒誒。有進展沒有?我教你的招使上了?」
何文敘老僧入定:「你教的都是昏招。我真的勸你——與其一天到晚學泡妞套路,不如學一好一條致富道路。」
「怎麼可能是昏招?!!」大師義正言辭:「我跟你說啊。這些招環環相扣,情感博主說了,前一天晚上用完,包管第二天妹子就來敲你家的門!求著和你在一起!」
「哦?那你說妹子敲了嗎?」何文敘指了指門,「請問,敲了嗎?」
大師啞然。
不料下一秒,門「砰砰」響起——
只聽見門口一個熟悉的女聲,帶著略微有些興奮的語氣:
「何文敘何文敘,快開門!我想了一晚上!我想到了個特好的點子!!必須要找你談一談!開門開門!」
兩個男人直了背,互相對望一眼,終於確認敲門人身份——
還真是,周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