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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成年人的崩潰時刻是難得的放縱,果然都需要精挑細算 (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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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話,就見門外聲音響動,像是在滾動的巨大輪胎,一會兒撞了牆,又一會兒撞了門,又一會兒,從門上彈開,聽著聲音,像是撞在了對面牆上。伴隨幾聲吟哦,周靈也皺眉——有人打架?!

這聲音王艾米似乎有些熟悉,表情滯了滯,對周靈也搖頭:「……呃,應該是男女打架。」

下一秒,就在她們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門把手轉動。兩個姑娘猛地跳起。

只見一個雙頭四腳的怪物推門而入。他們吻得痴纏又激烈,像是有使不完的勁,要向對方發洩。

「嘟、嘟嘟姐……」周靈也趕在那個男人將手探入嘟嘟姐的領口之前,出聲提醒。

雙頭四腳怪一僵,猛地分開。

「害!你們在啊……小助理怎麼回事,都不和我說一聲……」嘟嘟姐捋了捋頭髮,唇上口紅花開,唇似乎更嘟,也似被人吻腫。

周靈也與王艾米笑得尷尬,只說沒想到他們倆會去而復返,且返地如此……激烈。

嘟嘟姐聳聳肩,乾脆拉了身後男人,大大方方介紹:「擇日不如撞日咯。喏,我的新男友,和你們提了好多好多次了的,給我打賞一百次了的金主爸爸!他叫——」

而就在嘟嘟姐開口之前,周靈也一臉震驚,脫口而出叫出師弟名字:

「陳情?!」

王艾米也在下一個瞬間認出男主角:周靈也的小綠茶師弟。王艾米對他的評價只有八個字:圓滑世故,投機取巧。

而周靈也對他的印象則還有一個:一身名牌。這個印象,在此刻再一次得到了強調。

陳情的臉比上一次更瘦了,頭髮似乎精心打理過,他穿黑色襯衣,脖子很長,襯衣外套著花呢馬甲,在腰側緊緊一收,花呢馬甲上密密匝匝趴著矚目logo,搭配挺括西褲,十足十電視劇裡富二代應有的打扮。

雖然她不太明白,為什麼有人日常會真的穿著雅痞三件套。不勒得慌麼?

陳情和嘟嘟姐很快恢復鎮靜。在他們自若的神情中,周靈也與王艾米也很快舉止如常起來。陳情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走到吧檯後給三位姐姐們倒酒,仕酒的姿勢嫻熟,賞心悅目,嘟嘟姐滿懷愛意誇讚說陳情父親家比較愛酒,收藏了整整一個酒窖,所以他自小也學了不少。

周靈也點點頭,想到什麼,提了一句:「陳情是我師弟。當時入學時見過一面,剛入學的時候還挺樸素,現在才發現是真人不露相。」

嘟嘟姐抬了抬眉毛,反駁:「有錢人家的孩子肯定低調的嘛。」

恰巧這時陳情端了酒進來,見姐姐們正提到自己,嘻嘻笑了兩聲,順著話茬解釋:「唔,可能因為小時候差點被綁架過,所以家裡千叮萬囑在外一定要低調,每個月生活費都有限,讀書的時候還需要打工。後來也是靠自己實習掙了錢。結果全花在衣服,和……」

嘟嘟姐抬頭望了陳情一眼,幾分羞赧接到:「和我身上了。」

兩個人眉目裡都是愛意,在空氣裡電光火石撞擊。周靈也和王艾米對視一眼,紛紛覺得自己多餘。兩人起立打算道別,沒想到陳情卻站起來對二人說,「我送送師姐吧。難得一見。要有禮數。」

還沒等嘟嘟姐反應過來,他便側身攬了嘟嘟姐,嘴角貼在她的額髮親暱:「我送完了她們,回來我們鎖了門再繼續?」

聲音不大,但氣氛足夠,狼狗的氣息撲面而來。周靈也與王艾米的腦子裡霎時只剩下兩個字:「ah,youth!」

王艾米嘖嘖兩聲,對嘟嘟姐悄聲豎了大拇指。

「哎呀,還好啦。可惜他做事愛關燈,白瞎了一身腱子肉,少了視覺衝擊,還是有一點點遺憾。」嘟嘟姐小聲炫耀。

此刻陳情忙著倒車出庫,不知道三個女人在身後的猥瑣議論。周靈也聽了詫異:「為什麼愛關燈啊?」

「他說他害羞嘛。又兇又奶的。」

初夏的傍晚,地面又是溼漉漉的。像是下過一陣雨,又趁著人們還沒反應過來悄悄幹了。北方的雨總帶著一絲力不從心——要麼看起來來勢洶洶,卻總在幾分鐘後繳械投降。要麼淅淅瀝瀝,時間又短又小,甚至還沒意識到「它來了」,就在一小灘溼漉漉中,遺憾發現「它已經結束」。

此刻周靈也坐在嘟嘟姐的小寶馬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送完了王艾米,兩人正一路北上,忽然聽耳邊陳情提醒:「我看了天氣預報,說過兩天會有大暴雨,橙色預警。師姐到時候出門需要擔心啊。」

周靈也差點笑出聲來:「又是橙色預警?釋出了那麼多次,真的暴雨也沒見過幾回啊。」

陳情認真說:「這次不一樣。政府發了好多簡訊通知,景點都關門了,是真的。」周靈也只是笑笑,不應。

車裡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陳情又提了話茬,換了誠懇語調:「師姐,其實這次想找機會送你回家,是想和你道個歉。」

周靈也側頭看了他一眼。陳情雙手把著方向盤,時不時瞥一眼周靈也,接著說:「我知道師姐你去做直播了。你的直播我還看過了,人氣可以啊!我特地算了下,就單說每場的打賞,那可比律師、投行的工資搞多了。我之前太傻了!」

這話倒是真情實感。周靈也扯扯嘴角,接著聽陳情說:「我之前交了一個網紅女朋友。」想到什麼,趕緊補充:「誒誒,早就斷乾淨啦!嘟嘟知道這事的。害!人家北舞的,就沒事跳個舞,發發照片,一個月十幾萬?你說我們辛辛苦苦讀那麼多年書,上清華,擠破頭實習、考司法考試、考bar,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頂級豪門律所入門能給你個3、4萬?人家看都看不上眼的!我算是發現了,師姐,你才是最高明的,那些大企業上班的師兄師姐才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他們就是白瞎了那麼好的腦子給資本家賣命!拼死拼活做螺絲釘!」

「我算是發現了,師姐,從前我就是個傻子和我和你說,996本身就是一個陷阱。我現在的人生目標就是一句話:不要給資本家打工!這輩子都不要打工!有那個精力自己賺錢不好麼?我們考試都能上清華,憑什麼搞直播搞不過那些普通人,不可能的。打工只能維持生活,想要暴富還是得踩著風口創業。師姐!」陳情轉過頭看她,騰出一隻手由衷地豎起了個大拇指:「我輩楷模!我要向你學習。」

這話語氣昂揚,狹小的車裡迴盪著奮進的氣息。

周靈也忍不住拉開了車窗戶,讓風湧進地多一些,吹涼這位師弟的一腔熱血。而嘴上冷不防也冒出一句:

「師弟,你……為什麼不回家繼承家業呢?」

陳情一噎。

雙手胡亂打了幾下方向盤,恰巧車子已經開到高瀾大廈樓下,陳情將車熄了火,才答一句:「哦,那樣多沒勁!人活著嘛,就是要有點挑戰性。出生帶給你的那些東西是父母的,不是自己的,我想要創造自己的人生。」

周靈也點點頭:「你還挺有上進心嘛。」

這麼說完,陳情就拉開安全帶跳下了車,又走到副駕駛座給周靈也拉了車門,紳士邀請她下車。停車的路面恰好有一攤水,瓷磚打滑,周靈也一個沒站穩,腳步踉蹌,陳情趕緊伸手去扶。她下意識穩住身形,一手攀著陳情的手臂,另一手扶在他的胸前。

綿密緊緻的觸感傳來,周靈也忽然皺了眉頭——不對啊?

大概是想要再確認,兩隻手下意識地繼續在陳情的胸和手臂上摁了摁。

姿勢有些曖昧,好像把著人家不願放手了。

陳情一僵,還沒等周靈也開口,「嗖」地風聲,一個籃球就往陳情腦袋上砸來。陳情偏頭堪堪躲過。籃球落地在地面彈跳的聲響伴隨不遠處傳來大師道歉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哦,意外意外!!」

是剛打完籃球回來的大師和健身房教練們。

陳情笑笑說沒事,抱起籃球拍了兩下隔著三米遠扔還給大師,對周靈也揮揮手開車走了。

籃球分明帶了殺氣,可這群人裡卻唯獨見不到何文敘。周靈也危機意識敏銳,一臉緊張問大師:「你們老大呢?」

「前腳進樓裡了。」大師朝高瀾大廈大堂努努嘴,「不過你放心,該看的不該看的,他又都看見了——姐,你是不是運氣不好?每次都被他捉姦在床……」

話還沒說完,周靈也已經跳出了三米遠,兔子一般就往高瀾大廈內堂裡裡衝。

高瀾大廈商住兩用,恰逢下班高峰時期,電梯門悠悠開啟,吐出幾個下班的白領,何文敘前腳等人走完,後腳剛邁進電梯,就聽見身後一個聲音氣喘吁吁亂叫:「何文敘,等等我!」

他不易察覺彎了彎嘴角,可轉身時卻恢復面無表情,閒閒望了一眼周靈也,才不緊不慢摁了電梯門。剛剛關合成縫的電梯門又嗡一聲展開,周靈也劈開那道窄縫,鑽入了電梯。

「你怎麼、怎麼突然坐電梯了?」周靈也氣喘吁吁,剛站穩,就開始靈魂發問。

何文敘一怔,抿嘴答了句:「沒什麼,就……忽然腿痠。」

「哦。」周靈也點點頭。空蕩蕩的電梯,兩個人專注看電梯數字變化,幾秒後,她又開口:「有件事需要請你幫忙。」

「……你說。」

再沒有地方比兩個人的電梯更適合做這樣的事了。何文敘話音剛落,周靈也伸了兩隻鹹豬手就往他胸上與手臂上摁,何文敘一跳,下意識捆了她手,將人摁在電梯牆上,又好氣又好笑,質問:「你對每個男人都這樣麼?」

看到她剛剛無意跌入人懷裡就算了,手還在人身上流連。哪養出來的好色脾氣?

周靈也卻搖搖頭,一臉誠懇看著何文敘:「不是。我發現……剛剛那個男生,他身上的肌肉,好像是……假的……」

「?」何文敘愣住。

「手感和你的特別不一樣。你知道的,畢竟我、我以前摸慣了真的…一碰到假的我就……所以我就想再摸摸你,確認一下…」

真的肌肉摸起來軟而不松,有彈性,而緊緊繃著的時候,又硬。而陳情的手臂與胸,看起來壯實,可一旦上手,就能感覺到細微,卻完全不同觸感——更像是海綿。綿密又鬆軟。

電梯到達之乎者也,何文敘率先邁步走出,周靈也緊緊跟著,撞撞著何文敘的胳膊問,「喂,你說什麼樣的男生,會戴著假肌肉啊?」

何文敘皺眉想了想:「……以我的經驗來說……」他屈了屈手指:「彎的?」看到周靈也狐疑的神情,無奈又補充:「我在健身房裡有接觸過一些,他們對待外表的重視程度比普通男生高得多。如果想要提升形象,穿這個的機率比較大。」

周靈也想起陳情和嘟嘟姐激吻的畫面,搖搖頭:「陳情應該不是彎的。」

「那他為什麼這麼在意自己的形象呢?」周靈也好奇,一邊想,一邊摸出手機翻陳情的朋友圈,陳情的朋友圈經營地也十分用心,一個月穩定更新四條,頻率正好,內容不是逗貓就是做菜,要麼品酒,要麼和老外吃brunch,要麼在五星級酒店晨泳,或者在城市的標誌性建築物附近晨跑…

何文敘湊過腦袋瞄了兩眼就覺得沒意思了,見周靈也看得津津有味,嗤了一聲,搶過她手機,轉移話題:「對了,警告你,我們現在分手了,你以後不要隨便調戲我。特別是電梯裡那種事情,女孩子注意一點影響。」

「你怕自己把持不住和我複合麼?」周靈也眼珠子轉著看他。

何文敘哈了一聲,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伸手摁著她腦袋胡亂揉了揉,下一秒,一把將她連腦袋帶人摁到懷裡。周靈也的臉蛋貼著他的胸膛,聽見他的心跳,這麼摁了三秒,才聽見何文敘低了頭輕聲對自己說:「真肌肉什麼樣,這會兒知道了吧?提神點,我是怕你把持不住。」

她撅了撅嘴正要反擊,頭頂上他的聲音又響起:

「還有,我明天上午就要去杭州了,待三天。你啊…要是對我還有什麼昏招,在家老實點,等我回來再使。」

這話說完,他又一臉嫌棄推開周靈也的腦袋,若無其事走了。

「……這算是一個離別的擁抱?」

王艾米收到周靈也的資訊時,正一個人翹著腿,趴在在唐川家的床上,嘖嘖兩聲,換了個抱抱枕的姿勢,噼裡啪啦回資訊:「才分開三天,他就這麼不捨,和老闆好粘人哦。」

周靈也臉上燒紅,拍了拍臉,接著回微信,繼續將話題轉移到陳情身上。在她們看來,陳情學弟身上的秘密太多,當一個人連身材都要作假,那麼他身上「假」的地方,絕對不止這一處。

據周靈也的推測,陳情除了身材假,人設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假富二代。

王艾米不置可否,回信:「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陳情肯定不缺錢,我見過陳情給嘟嘟姐的打賞,一次直播打賞一兩萬起。這麼久了,基本也花了二十萬了吧。」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唐川腰上繫著浴巾推開門,見王艾米一臉專注聊天,腦袋都要鑽入螢幕裡。翻身躍上床摟住她的腰,吻她肩膀:「你在和誰說話呢?那麼認真?」

「靈也啊。」王艾米一邊說,一邊翻陳情的朋友圈對著唐川八卦,「你看哦,他的朋友圈也太精緻高貴了吧。你覺得這樣的男人有沒有可能是騙子?」

唐川瞥了兩眼,笑起來:「很可能是騙子。」

「怎麼說?」

「感情騙子咯。」唐川聳聳肩,隨手劃了幾頁陳情的朋友圈,「你看他的朋友圈,全是你們女生愛看的,寵物啊、貓啊、還有我天,brunch?下午茶?直男誰喜歡這些。他這經營的痕跡太明顯了,說明什麼?說明朋友圈裡女生佔大多數,而且是他的主要經營物件。」

王艾米目瞪口呆,「有道理啊。」

唐川嘿嘿笑了笑,接著說:「但話說回來了,需要這麼經營,說明他本人條件不怎麼樣。越是底氣不足呢,就越要在表面下功夫。你看我,朋友圈啥都沒有。那是因為老子根本不需要好嗎!」

王艾米聯想到陳情的假腹肌事件,嘖嘖點頭,雙眼放光:「你可以啊。有點東西。那你再幫我看一個好不好?

這麼說,又從手機裡翻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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