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吻不斷往下,雙手各自搓揉兩邊粉團,掌心微糙,些微的刺激,胸前的脂肪隨著她的喘息微微聳動,手掌攏不足的地方,他乾脆用唇舌捕捉。他的手握住她的腰,手指淺淺陷入小腹的肉裡,他俯於她的胸間,而她抱著他的頭,嘆息與吻,散落在他的發裡。
屋子裡安靜地只有彼此的呼吸與心跳的聲音,何文敘像是對她的身體無比好奇,舌尖與掌心一寸寸探索完畢,目光也要接著來尋,他將他的情慾傾瀉,塗抹在她的全身。心口與小腹燒著火,又漫著水,在浮沉中,周靈也難得尋到一絲清明,忽然想起了什麼,扭了身子悄悄問他,「喂,你會麼?」
她想說不會我可以教你。
何文敘的身體僵了僵,抬頭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觸到何文敘的目光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那男人狠狠咬了自己一口,一手摩挲她的臉,另一手探到身下,輕薄布料被大力一扯,蝴蝶般堪堪掛在另一隻腿上,他當真低頭湊近了去看,帶一點鑽研的神色,瞳孔漆黑,深處燎著火,尋找她身上潮溼的腹地。
哪怕臥室的窗簾拉得再緊,夏日白晝的光線明晃晃射進來,伴隨何文敘的目光,哪裡都灼熱,周靈也捂著眼睛不敢看他。他看夠後,總算是放下了自己,背身拉開櫃子——一整櫃滿滿當當的,全新的禮盒裝的各色牌子各種型號的避孕套。
周靈也目瞪口呆看著他:「你、你哪來的這些?」
「他們送的。嘲笑萬年單身狗。」何文敘的聲音啞,隨意選了一包拆開,想到什麼又轉身問了一句周靈也:「唔,老司機,有你喜歡的牌子嗎?」
赤身裸體的男人,身下昂然,長期健身,每一寸線條都優越到讓人想要尖叫。在愛人面前誰不害羞,周靈也的目光只敢牢牢栓在他緊實的小腿,甚至不敢略微向上,佯裝鎮靜:「都、都行吧。」
內心恨不得問蒼天,這人之前到底裝什麼純情處男。
然而真刀真槍時候還是犯怵,抬著她的腳,門口磨蹭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又來吻她,將她吻暈了又帶一點討教:「那個,尺寸不合,可以吧?」
「唔,什麼?」心裡被毛刷子胡亂攪著,哪裡都癢,她恨不得埋在他頸上一口一口咬他。
「我好像有點太大…」這麼凡爾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嘶」一聲打斷,周靈也狠狠咬了他的耳朵,咬完了舌尖再裹上,帶著笑教育他:「功夫可比尺寸重要。」
第一次的時間當然不會太長。動作生澀,莽莽撞撞跌入兔子洞,前所未有的緊緻包裹,結合的瞬間神經末梢過年了一般,無論前進與後退,另一層皮膚的摩擦帶來絕妙體驗,大腦霎時炸起無數朵煙花,何文敘咬著牙,俯身將臉埋到她的頸窩,結束時喘著氣,語氣沮喪:
「靠。一會兒再來。」
她失笑,雙手捧著他的臉,只是閉著眼吻他。纏纏綿綿又恢復到他們最初的那個吻,清淺慾念,最坦蕩的虔誠。可隨著吻一點點加深,他的手又不老實起來,上下求索,嘴不再滿足於嘴,深入耳後、鎖骨、頸窩,每一個敏感的點。像是帶一點不甘心,拉著她的手往下探:「再來。」
「這麼快?!」
餓了太久的人,一頓甜品哪裡夠?他的手指與舌尖,比第一次更不老實,而它們似乎格外偏愛周靈也的唇。吻夠了一張嘴,另一隻手再輕撫逗弄她另一張嘴,帶一點繭的指腹撚過褶皺,進出帶出水聲,耳根發紅,她簡直要羞死。
第二次明顯熟練度提升,律動節奏滿分,長期健身的人,每一寸肌肉都訓練有素,運動本來是他最擅長的事情——如果這是一項競技,他作為對手,實在比作為戀人要狡猾千倍。喘息與呻吟裡,他不忘吻她,趁火打劫的勢頭,唇一寸寸移到她的耳邊,每一個動作都緩慢又磨人:
「周靈也,你叫我什麼?」
「何文敘…」臉紅得像是被煮過。由內而外,哪裡都滾燙。
「不對。」
「哥哥…」
他搖頭,緩緩推進又退出,胸口傳來悶悶的笑:「你的微博小號可不是這麼說的…」
「……」
「叫一聲聽聽?」
「不要。」
她受不了他的懲罰,乾脆摟了他的肩,在一室春色裡,將那句一直未說完的話說完:
「何文敘,我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你,比我一直以為的、比我想象中,都喜歡。」
她咬著牙,兩頰緋紅,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問:「何文敘,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走心,何文敘猛地一震,身下不停,只是將她的頭輕輕摁在自己的懷間。結束的時候,他抱著她去浴室清洗,自周靈也的那個問題之後,兩個人安安靜靜無話,他不答,她也不好追問。只有洗手間淙淙水聲。何文敘擦乾了周靈也,又再次將她抱上床,羽絨枕與彈簧床溫柔攏住兩人,周靈也心中越空——
表白得不到明確回應。那他們這樣算是什麼?
抿抿唇,像是忍無可忍,掐了他一把:「喂,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你先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才能答應你要不要重新開始。」聲音悶悶從頭髮上方傳來。
「什麼?」她愣怔抬頭望他。
「不要再玩我、不要不在意我、也不要再隨隨便便離開我。」
安安靜靜的屋子裡,他低下頭,認真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周靈也,可以麼?」
心臟像是被人重重一捏,被擠出的酸楚猛地湧入鼻子、湧入眼睛,燻紅了她的眼,再不受控制湧出。何文敘屈了手指輕輕颳去她的淚,溫柔又耐心:
「你說你喜歡我。但周靈也,我不一樣。」
我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愛你。
屋子裡的光被篩成了柔光昏黃,莫名的安全感,戀人相擁在床上,足夠的鬆弛令人疲憊,眼皮發沉,周靈也想到了什麼,又問:
「對了,你昨天晚上回來順利麼?」熱乎乎的貓一樣的氣息噴在他的胸膛。
何文敘怔了怔,先前的那一切:傾盆大雨、午夜高速公路、早高峰馬路上的不要命的奔跑…都彷彿一場夢境,暴雨與黑暗過後,太陽慷慨普照著這座城市。
何文敘將周靈也的腦袋在懷裡摁緊了些,彎了彎嘴角,輕描淡寫:
「嗯。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