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美好的形容詞怎麼可以用在聶羽崢身上?
「那是因為——」祝瑾年語塞,這事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更何況自己還不能把小志的事往外說。她擺擺手,結束了話題,「總之……少看點偶像劇!」
杜格致出來取快遞,恰好看見祝瑾年進入電梯,便隨口問前臺,「她去哪裡?」
「不太清楚。」琪琪回答,「祝姐跟聶總出去了。」
「聶總……聶羽崢來過?」
「嗯!聶總是個大帥哥啊!連祝姐都說他很帥哦。」琪琪雙手捧臉,花痴眼神還在持續。
杜格致微微皺起眉頭,忽然有種莫名的危機感。
電梯裡,聶羽崢看了眼手錶,出口諷刺她在前臺和人聊天的磨蹭行為——「你已經用去了4分28秒。」
祝瑾年不以為然,反擊:「所謂‘半小時’應該是我與小志的會面時限。」
下到負一樓,祝瑾年卻沒有等到上次來接她的那輛警用商務車,一轉頭,一輛黑色奧迪a8l緩緩駛來,在她跟前停下。可能是要通風換氣,四個車窗都開著,她眨了下眼,「你的車?」
他看了她一眼,答非所問:「順路。」
她繞到後頭,坐到了駕駛座後面,這裡號稱是安全係數最高的位置。
和上次的針鋒相對不同,去看守所一路,二人久久都沒有開口相聊的意思。
看守所離市區有段距離,車裡很涼爽,但祝瑾年還是覺得有點悶,四處看了一會兒,發現問題所在。
「有音樂嗎?放來聽聽。」
「沒有。」
「廣播總有吧!」
他右手離開方向盤,按了一下旁邊的一個鍵。食指修長,骨節分明,兼具藝術家的美感和男性的硬朗。
「……此前,美**方釋出訊息稱,美方曾將兩架敘利亞戰鬥機驅逐出駐紮著美軍特種部隊的敘東北部城市哈薩卡……」
「請換一個臺。」祝瑾年沒聽幾句就不耐煩道,「小老百姓對這種國際局勢不感興趣。」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美國和敘利亞不是咱們的‘天下’。」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我的夢想沒遠大到橫跨太平洋去操心美帝。」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祝瑾年快要被他的巧舌如簧氣死了,「你……」她忍住即將出口的惡言,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別跟他一般見識。硬碰硬估計是行不通的,那麼……
「聶組長,你就換個臺嘛~」她柔聲撒嬌道。
她能感到聶羽崢的肩膀很明顯地一僵,而後忽然踩了剎車。
因為慣性,她整個人趴在駕駛座後背上,幾秒後才坐直,原形畢露,「你幹嘛!」
「紅燈。」他答。
她不相信地往前看了看,發現他沒騙她。
「你不換臺,我可要自己換了?」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了。
他偏頭,「這很危險。」
「車又沒動。」她反將一軍,抬槓似的探身上前,用力胡亂擰了一下調臺鍵,順利換了一個頻道,優美的輕音樂傳出,她得勝似的坐了回去。
後座的空間很大,她安逸地靠在椅背上,轉頭望著窗外的風景。
輕音樂沒持續多久,主播的聲音傳出——「好,各位聽眾,優美的輕音樂後,讓我們回到節目中,接聽下一位的來電。……您好?喂,您好先生,請問您有什麼困惑呢?」
喲,看來隨手一調,還調到心理類節目了?蘭潔斐曾提過要叫她去當嘉賓,解答一些心理疑問,她要好好聽一聽。
「主持人你好!我得好好感謝‘火箭炮’膠囊!它讓我重新找回男人的自信了!我以前做到一半就軟了,硬不起來了,唉!怎麼弄都起不來!老婆總是滿足不了,都要跟我離婚了!」
不是吧……祝瑾年的嘴角抽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