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挺了解我的。別忘了你曾把我精闢定性為‘心理扭曲的超級變態’。」他插話。
祝瑾年翻了個白眼,沒理他,「所以這個贈品杯墊應該是某咖啡館的促銷活動之一。」
說罷,她拿起杯墊翻過來,果然在另一面上看到tutu的logo,杯墊底下果然壓著幾張名片,她剛才就發現了。
「你所在的那個咖啡館可以直接看到松海大廈的出入口,所以不可能是距離比較遠的那幾家。離大廈比較近的一共三家而已,其中一家,也就是我剛才說的tutu有露天座,離能停車的位置也很近,方便你看見我出門後,馬上開車到前面掉個頭過來。呵呵,謝謝你。」她非常沒有誠意地一邊假笑一邊道謝。
他不為所動,「繼續。」
「tutu是一家創業咖啡館,很多懷揣創業夢想的人都聚集在那兒,當然也有一些上班族,比如我,有時也去那兒吃個三明治套餐。你開著這麼好的車,下車往那兒一坐,一部分人以為你是來找專案的投資人,也讓另一部分人覺得有機可乘。讓我冒昧地看看你收到的這些名片……」祝瑾年伸手拿起那一小疊卡片,一笑,「三個男的,六個女的,其中,六個女性都把自己的微訊號補在了名片後頭。我想得沒錯,想跟你約……」
她適時住嘴,嚥下了未出口的那個「pao」的發音,重新說:「想跟你互加微信、沒事聊幾句、點個贊,幻想著發展一段戀情的女性比想找你投資的創業者多了一倍。」
把它們放回原處,祝瑾年遺憾地想,名片沒怎麼整理地被壓在杯墊底下,估計下車後他就準備一齊扔掉。
黃燈閃爍著,聶羽崢放慢了車速,在紅燈亮起時恰好停在了白線後頭,轉頭看住她,「你怎麼知道我又回到了車裡?」
「空調。」祝瑾年回答,「我剛上車時,發覺車上溫度比外頭低很多,車子啟動後,你一直沒有關窗戶,冷氣也因此都跑光了。從馬路對面掉個頭過來,如果沒有遇上堵車,最多一分多鐘,假設你是從露天咖啡座直接上車開過來的,短短一分鐘裡開個空調變冷,然後關掉空調開窗戶,這不是沒事找事浪費錢嗎?剛上車時,很多司機都會習慣性地把所有窗戶開啟透氣,上次,你去看守所時也是如此。所以我覺得,你為了避開那些塞名片的人,應該早就上車了,因為不想繼續收名片,所以沒開窗戶,選擇開空調來保持車內的涼爽,見我出來後,你把車開到這一側來,同時關了空調、開窗透氣。」
她說完,深吸一口氣,將紫色的小花托在手心裡,抬手挨著車窗,一陣風吹來,小花隨風而去,她拍了拍手,扭頭問,「我說得對嗎?」
聶羽崢沒有回答,安靜地和她對視著,她漂亮而明媚,眼中洋溢著自信和睿智,還有約莫一絲桀驁。
「一直盯著我做什麼?」她不滿地移開目光,調侃道,「我成功引起了你的注意?」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食指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像是在等待紅燈讀秒,「很好,你分析一下,我為什麼要親自接你?」
「反正不是因為想追我。」她誇張地聳聳肩,表示——idon’tcare!
他的食指停止了敲擊,車裡變得很安靜。
「如果是呢?」
祝瑾年心跳漏了一拍,好像很冷似的,縮了縮肩膀,「大白天的,別講鬼故事。」
車內又安靜下來,她有些不安,蘭潔斐說她總是嘴上不饒人,說話不留餘地,現在氛圍變得有些僵,但……她確定他那就是句玩笑話。
「盧酬志溺水事件的調查結果昨天出來了。」他轉移了話題。
好吧,真的是句玩笑話——祝瑾年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