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怡潼身邊?」聶羽崢低聲問她。
祝瑾年搖搖頭,「她每次出現時都是一個人,從來沒有男人陪伴,而且她曾說自己是單身。應該是在別處……」
「鵬市?」
「我想一下——」她揉了揉太陽穴,閉上眼睛用力回憶著。
聶羽崢轉而問老詹:「卓磊出獄了?」
「我幫你問問。」說著,老詹打了個電話,「嘿!老吳!……對了,我問你個事——」
祝瑾年拍了下檔案袋,「他在鵬市!他是我一個訪客的現任男友!上次……也就是章靖鳴跟蹤我到地鐵站那晚,我與一個訪客吃飯,恰好碰見卓磊從洗手間走出來。因為我那個女訪客來諮詢的都是自己的感情問題,所以我對她男朋友很好奇,就認真看了幾眼。應該就是他。」
「卓磊和喬怡潼都在鵬市,未免太巧合。」聶羽崢一針見血。
祝瑾年預感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複雜,「而且,離開涼肅、告別過去的喬怡潼還用‘欣雪’作為自己的藝名。換作我,經歷過這樣的事,巴不得永遠不要提起這個名字,怎麼可能還把它當藝名呢,不嫌膈應?」
「如果,她的目的就是膈應自己……」聶羽崢抬手,食指在左手腕上劃了一下,提示喬怡潼曾經做過的這種輕生舉動,「比起染上毒癮、前途盡毀的情敵兼競爭對手,她只不過留了個案底,喪失了去省舞蹈隊演出的機會,有什麼想不開的?」
「女人心,海底針。」祝瑾年一言蔽之。
聶羽崢揚揚唇角,看上去頗為贊同,但這個疑問不能只用這句俗語解釋,肯定要繼續深入瞭解。
老詹的電話打完,回身告訴他們,「出獄了——當時啊,卓磊認罪態度良好,主動交代購買毒品渠道,還幫我們當誘餌,引賣貨的人出來,也算是立功表現。戒毒完之後,他蹲了一年多大牢,表現好,獲得了減刑,兩年半減成了兩年,去年年初時就出來了,說是去你們鵬市打工。這種曾經登記在冊的吸毒人員,即便出去了,也經常會受到突擊檢查,目前,我們還沒收到他復吸的訊息。不過……既然你們做的是復吸人員的心理研究,就應該知道‘一次吸毒,終生戒毒’,尤其他們那些溜冰的,傷腦子,發自意識深處的依賴,復吸機率太高。至少我當警察這十幾年,就沒見著一個能真正戒斷的。」
祝瑾年暗自嘆氣,怪不得康堅揚提起自己在夜店偶遇夏小姐男友卓磊時,曾看見他逃避警察的檢查。
離開涼肅市公安局,祝瑾年問:「下一步,是不是得去問一問喬怡潼和葉欣雪的過往?」
聶羽崢頷首,「三個方向。一是她倆曾經的隊友、舞伴,二是喬怡潼的父母,第三個方向,恐怕比較難——
「葉欣雪的父母和朋友。」她毫不猶豫地替他說完,抬眼看了看他,說:「不如這樣,兵分兩路——比較簡單的第一、二方向,我去跑,葉欣雪那邊既然比較困難,想必你挺願意接受這個挑戰。」
「我不同意。」他嚴肅地望著她。
「我來負責葉欣雪那邊也行。」祝瑾年非常大度,也樂於接受挑戰。
「不行。」
祝瑾年皺眉,疑惑又不悅地瞪著他,「因為我們只租一輛車的緣故?車子給你開就是了,我公交車去總行了吧?」
他不懼她的目光,「你人生地不熟,我不會讓你單獨行動。你可以選擇任何一個方向,或者把所有方向的調查都交給我,但前提是——我們同進同退。」
祝瑾年呼吸一窒,咬了咬後槽牙,放鬆了肩膀,裝出無所謂的樣子,「我又不是三歲小女孩,一個不小心就被人販子拐大山裡去。」
「在我眼裡,你就是。」
他又來這一套!
「聶羽崢你——」
「不過,不是三歲。」他忽然走近,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哄孩子一樣的語氣,「至少五歲了。」
我看你才是說話做事不考慮後果的三歲小孩!祝瑾年心裡非常氣憤地回答,表面上卻只重重地哼了一聲,退開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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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祝瑾年不情不願卻不得不跟他一起行動,先從較簡單的一組人——她倆曾經的隊友、舞伴開始走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