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瘦成閃電’女網友紅色的眼睛、僵白的臉、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時,她一動不動,也說不出話。」祝瑾年提醒道,「這跟你夢裡的一些資訊重合了。」
「可我跟她一點也不熟,連她具體長啥樣也忘了。」康堅揚莫名其妙地聳聳肩,「她的死對我來說不是什麼打擊,也不至於難以忘懷,你不問,我都不會主動去想,就算想,也是想我自己差點沒死了。」
祝瑾年細細品一遍他的話,「你不覺得事情有點古怪嗎?」
「嗯?」他一愣,很是茫然。
「你們找到黑白條時,他真的跟你們那樣說?」祝瑾年確認道,「‘我快凍死了,手機沒電也不能求救,我老婆掉冰縫裡去了,好幾個小時了!’——是這樣說嗎?」
康堅揚想了想,皺著眉說:「是啊!我就記得當時他說第一句話時我心裡很不高興,很想揍他,老子摸黑找了你們好幾個小時都沒說冷,你倒唧唧歪歪的。後來他說閃電掉下去了,我嚇一跳,只想著她的死活,才忍住沒動手。」
「我考你個題吧。」她深吸一口氣,把聶羽崢難住許多考生的那道「男朋友和閨蜜誰是鬼」的題背了出來:「你陷入兩難,該相信誰?」
康堅揚愕然,「我又不是同性戀,我怎麼知道!」
她哭笑不得,「假設你是女的。」
「那……閨蜜長得漂亮不?」他挑眉,不正經地問,「漂亮就信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祝瑾年抿唇,一臉無奈。說真的,康堅揚這種性格實在不像需要心理疏導的人,經歷過生死大劫,凡事都挺想得開。
康堅揚大大咧咧地擺擺手,「好了好了,我不知道。你告訴我吧。」
「應該相信閨蜜,因為她第一時間告訴你關於生死的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除了生死,什麼都是小事。」以前不覺得聶羽崢出的考題有什麼實際意義,現在真碰上了,才發覺他不是故意刁難考生。一想到他,祝瑾年有點走神。
康堅揚一聽,似有所啟發,低聲罵了句「我.操」,「我要是黑白條,在那個時候見著有人來,第一時間就該說閃電的事,怎麼會先講什麼手機沒電呢……」
「假設跟閃電在一起的人是你,她掉下去後,你都會第一時間向趕來救援的人說這事,更何況她老公。」祝瑾年回神,鄭重道,「如果所有細節都是你親眼所見,是有很多不對勁之處的。很多時候,都是當局者迷,你覺得自己一直記得的,都是差點沒命這件事,而我這個旁觀者,看到的東西比你多一點,並不這麼認為。從昌朵回來後,即使做噩夢,你也應該做一些自己掉下冰縫的夢,可又為什麼同時夢見閃電?一些你以為印象深刻的細節確實被你記住了,其他細節則進入了你的潛意識。或許你潛意識裡一直糾結著那次事故,可時過境遷,死無對證,你也是無能為力的。」
康堅揚坐直身子,「說起來……我爬上來之後黑白條的態度確實有點不尋常,只是當時我心情太糟糕了,沒空多管他們。」
「他什麼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