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平對禾詩蕊的執念以及章靖鳴的偏見一直影響著案件的調查,聶羽崢站在客觀的角度告訴他,「以前的調查內容幾乎90%圍繞著章靖鳴展開,充斥著所有對他不利的證據。這麼多年,你有沒有想過,禾詩蕊失蹤的原因也許藏在另外10%的範圍內?」
「我一聽說她不見了,就馬上開始找,當年我不過是個菜鳥小刑警,為了找她,我費了多少工夫你知道嗎?!白天我到處走訪,晚上我熬夜看能調到的所有監控!因為章靖鳴那個混蛋,我險些轉不了正,案子也交給別人辦了!他那些變態的日記都說得這麼清楚了!他想佔有她!囚禁她!□□她!愛她愛到想細細品味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節骨頭!想把她吞進肚子裡!——這是什麼句子?你去看看全世界著名的變態殺人狂!哪一個不是這樣?那些被害人多少年後才被挖出來,哪個留有全屍?!」沈子平用拳頭用力捶著牆壁,咬牙道:「禾詩蕊一直找不到,只說明一個問題,章靖鳴隱藏得好!說句不好聽的,小祝失蹤了,最大的嫌疑人會是誰?章!靖!鳴!拿腳趾頭想都知道!」
「沈子平,我也深深認為,章靖鳴那樣的人,一定沒有好下場。」面對怒氣衝衝的他,聶羽崢冷靜地說,「我介入這個案子的初衷是找到證據將章靖鳴以綁架或者殺人罪送進監獄,但後來我發現,這起失蹤案的關鍵之處其實並不在於誰是嫌疑最大的人,而是禾詩蕊究竟在哪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相信,找到了她,就能梳理出當年的一切。如果你同意我以警方特聘心理顧問身份插手的初衷也是找到禾詩蕊,我會盡全力試一試。她是你心裡的一根刺,非要□□,你才能清醒面對自己的已婚身份。」
沈子平如夢初醒,抹了把臉,猛地轉身看住他,「對不起!我剛才口不擇言……你揍我一頓解解氣!」
聶羽崢抬了抬眉毛,眼中幾分促狹,單手握拳,「揍你算不算襲警?」
「不算,你儘管衝我來!」沈子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好像忘了,我曾經參加過什麼比賽……」聶羽崢冷笑,開始活動肩膀和手腕,「那我……就不客氣了。」
「慢著!」他這麼有意一提示,沈子平忽然想起這小子曾是全省大學生自由搏擊(非專業組)冠軍得主。「我去趟廁所,回來你再打。」
他這趟廁所,一上就是兩個小時。
而聶羽崢,根本不會真的傻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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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拿出來看看啊。」蘭潔斐放下小叉子,饒有興趣地盯著祝瑾年的包看,見她半天沒動靜,就調侃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叫你今晚12點拆,沒到點兒你就不敢動呀?呵呵,我就說了,如果世界上非有個男人能制住你,還得是他聶羽崢。」
「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我怕是什麼世界十大鬼片合集之類,讓你受到驚嚇。」
「我不怕,快點來驚嚇我。」蘭潔斐最近被一個小鮮肉追求,估計驚喜和驚嚇都已見怪不怪。
說來,祝瑾年自己也有許多好奇,她猶豫了一會兒,把盒子掏出來,因對鯡魚罐頭心有餘悸,還特地湊近聞了聞,才撕開封貼。
原木色小畫框露出一角,她小心地抽出來,是一幅貝殼畫。看著畫的內容,她訝然,這——奇異的組合究竟又什麼深意?
「我能看看嗎?」蘭潔斐雙眼放光地問。
「給。」祝瑾年伸手。
蘭潔斐翻來覆去看了一陣,「一隻小豬站在水塘邊看裡頭的兩條魚?挺漂亮的,很精緻,貝殼的碎片拼起來原來這麼好看。就是不知道送這個幹什麼……唉,我還以為是個大桃心呢。」
祝瑾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把目光落在貝殼畫上,忽然,她笑著搖搖頭,明白了畫的含義,同時也感動於他親手製作這張貝殼畫時的細緻和用心。
一隻豬,一條錦鯉,一條鯰魚。
恐怕也只有善於懟人的聶羽崢才會想起用這三隻動物去指代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