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平不以為然。
將門留了條縫、一直在偷聽的羽倩悄悄關上門,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祝瑾年跟前,「我聽到哥哥跟那個警察的談話了!」
「被你哥知道後,他不會‘打死’你嗎?」祝瑾年揚起唇角壞笑地問。
「打死我也要說。」羽倩說著,就把他倆的對話添油加醋、手舞足蹈學了一遍,還徑自總結道:「聶羽崢說他簡直愛死你了,美女們就算脫光了衣服衝上來,他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他那能說出這種話?」祝瑾年一臉受驚的表情,「除了工作之外,他90%的時間都是在無所不用其極地損我,他那種內心陰暗嘴上更陰暗的人一定是打賭輸了才不得不講這些。」
「你不信就算嘍~他那麼不愛發資訊聊天的人,微信裡只有你一個‘好友’,我多少次偷偷加他,都被他踢走了。他呀,就愛跟你磨磨唧唧、卿卿我我,對我們,可一點人性和親情都沒有!」
「怎麼沒有?你的小名‘壯壯’還是他起的呢。」
羽倩一臉嫌棄,「快別提了,那種小名……你要你拿走。」
祝瑾年沒忍住,笑出聲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難道是因為我小時候經常尿他身上的緣故?我找我爸媽理論了好幾次,不許他們叫我小名,可誰都不答應,也不肯告訴我為什麼給我起這破名字。」
「可能是希望你健康成長,白白胖胖吧。我聽說,只有家人才會不嫌棄你胖。」
羽倩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相信,「他一定是為了捉弄我……」
「你哥挺寵你的,但他一向嘴上不饒人。對我,不也是這樣嗎?有時真被他懟得說不出話。」
「你出現之前,寵我,你出現之後呢,我就徹底失寵了。」
祝瑾年的臉有點熱,瞥見從窗紗透進來的一米陽光,心情比那陽光還要明媚。
我真的是你的唯一?
世界那麼大,謝謝讓我遇見你。
幾個人吃完午飯,繞道將羽倩送回宿舍,祝瑾年去附近超市買了瘦肉和皮蛋回來,準備晚上煮點粥喝。這個月以來,週末幾乎都在聶羽崢這兒過,加上多了一隻寵物貓,她還真需要考慮考慮是不是要搬過來住。
然而又有點不好意思。
待她洗了個手出來,聶羽崢只穿了條運動褲,背對著她正在整理沈子平送來的資料,一舉一動,塊狀肌肉的牽拉起伏,多了幾分男性荷爾蒙的性感和具有攻擊力的野性。她倒了杯水過去,他轉過身,結實的胸膛和腹間緊實的肌肉,跟坐在辦公室西裝筆挺時完全不同,男人味和力量感兼具。
是啊,天氣漸漸熱了,這樣的「美景」以後只會更多。
「光看有什麼意思?」他發現了她一瞬間的呆滯,接過杯子,牽起她另一隻手按在自己胸口,「下手。」
祝瑾年捏了幾下,男人胸膛那溫熱而堅硬的觸感,勾得她心念一動,抬眼看他,他亦回看自己,專注中又帶著一絲熟悉的意味。
「算了算了,君子動口不動手。」祝瑾年縮回手,不再敢輕舉妄動。
「既然你說要動口……」聶羽崢的手移到運動褲的繫帶上。
「好好整理你的東西,別沒事亂開車!」她氣急敗壞地跑開。
聶羽崢笑中帶寵,又看了她一會兒,才埋頭繼續歸類。沈子平拿來的資料分為派出所做的報案人筆錄、尋人啟事、協查通報的影印件、立案後刑警走訪問詢時做記錄的筆記本、監控影片備份、禾詩蕊基本資訊、直系親屬dna資料、她電腦所有資料的複製、失蹤前兩週的通訊記錄和與之有過接觸人員的資料等等,這是珍貴的第一手資料,相信禾詩蕊的失蹤之謎一定藏在這些調查記錄中。
祝瑾年忙了一陣,見他手頭的活兒已接近尾聲,就好心地提醒他:「你最好每頁每頁抖一抖,別夾帶著什麼蟑螂卵、老鼠蛋之類的,孵出一堆小蟑螂小老鼠,把你家啃出好幾個洞。」
聶羽崢平靜地應了一聲,拈著觸角把一隻死蟑螂提起來給她看,「恐懼果然能摧毀人的理智和智商,我第一次聽說,老鼠會下蛋。」
祝瑾年五官揪到了一起,一副快要吐了似的表情,別過頭,「站著說話不腰疼,誰都有害怕的東西。難道你就沒有?」
「有。」
她一下子來了興趣,眨了眨眼問:「什麼啊?」
聶羽崢看了看她,勾起唇角,一字一頓道:「母老虎。」
祝瑾年撇嘴,「懶得理你,我做飯去。」
聶羽崢把跳上桌子左嗅嗅右撓撓的奶包抱起來,「夫人,我們越來越像一家三口了。」
她嗤之以鼻,真的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