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勻速開著車,不疾不徐道:「這兩者你對哪個比較有興趣?」
「內心!」祝瑾年覺得自己被他繞進去了,好像上了賊船。
「也是,人對自己沒看過的東西確實有著很大的好奇心。」
「我什麼時候看過你洗……」她忽然停下不過,心虛地看向窗外。
「什麼時候?我想想……」他假裝很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那次我們去碧水灣溫泉……」
「這頓飯我請!」她舉手投降,還說呢,那次差點沒擦槍走火。
聶羽崢握住她的左手,拇指搔颳著她的手心,「你還是請我再去一次碧水灣吧。」
「天熱了,誰還去泡溫泉……」
「人少一些,更好。」他笑得很無害,但明顯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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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千惠拿起印章,在eap專案合同上重重一壓,與gm房地產公司的合作正式開始。
「康總非常認可貴工作室的專業水平,我們可就將全公司員工的‘正能量’交給你們啦!」gm房地產副經理段科書笑著說。
千惠和祝瑾年相視而笑,「勞煩段總跟康總表一表我們的決心,絕對不敢有負所託。」
寒暄幾句後,幾人起身離開。車子快到松海大廈時,千惠拍拍祝瑾年的肩膀,說,「談得挺順利,回頭得讓格致請你吃頓飯。哦,或者……讓羽崢做東?」
說著,她意味深長地又看看祝瑾年。
女人的洞察力和第六感總是很強,何況千惠又是個人精,恐怕早在聶羽崢來工作室坐班的那段日子就看出了他和祝瑾年的端倪,一直沒說而已。自祝瑾年收到章靖鳴的花束後,聶羽崢似乎就開始「不怎麼注意影響」了,他的車基本每天都停在大廈樓下,但人都沒上來,久了,大家就發現了。
秘密戀情總有公開的一天,祝瑾年倒也大方,「那就讓羽崢請。」
「哈哈,你替格致省了頓飯錢,他也不知道是哭是笑呢?」千惠一語雙關道,看看錶,她跟自己的助理章湘說:「我們可能會遲幾分鐘,跟前臺說一聲,四點的那位訪客如果到了,請他們接待一下。」
回到工作室,果然遲到了十分鐘。千惠一齣電梯,就快步朝門口的待客沙發走去,「哎呀真是抱歉,路上太堵了,應小姐您久等了!」
祝瑾年本要回辦公室,餘光瞥見應小姐身邊的一位男子,猛地停下來。
是秋聞梵。
這時,應小姐笑笑說,「沒關係。對了,這是我的丈夫,他陪我一起來。」
「那是最好了。」千惠熱情地說,看樣子,這夫妻倆要諮詢什麼內容,她已經從初診記錄裡知曉。
祝瑾年打量一番,只見應小姐身材苗條,長相柔美,披肩的黑色捲髮,穿一件菸灰色針織衫,一條亮眼的三色及膝裙,脖頸搭配一條撞色絲巾,整個人看上去時尚朝氣,跟秋聞梵站在一起還挺般配。
「小然,你先進去,我跟這個朋友說幾句話。」秋聞梵摟住妻子的肩膀,低聲道。
應然答應著,看向祝瑾年,點個頭算是打招呼,沒多問什麼,就跟著千惠走了,怕也是心照不宣。
「你還逍遙法外呢。」祝瑾年並不想與他多談,冷臉道。
秋聞梵從公文包內抽出她的名片,「祝瑾年,我能說服妻子來到這裡,就說明我已開始嘗試用積極的態度去對待之前種種的不是。聖人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又來了一位引經據典愛好者。
「雖然千惠姐的擅長方向是創傷後心理障礙干預,可你居然沒有選擇我這個知情人,我很意外。」她嚴肅地問,「鄧涵希的事,你是怎麼處理的?」
他很謹慎,並沒有馬上作答,而是低著頭,似笑非笑的樣子。
祝瑾年特別討厭他這種妄圖滴水不漏掩蓋一切的樣子。
這時,他抬頭,目光冷漠固執,「你不信任我,同樣的,我也不信任你。這樣的關係,適合進行諮詢嗎?」
說著,他轉身往疏導室的方向走去。
祝瑾年被他嗆得無話可說,獨自生了會兒悶氣,剛從通訊錄裡找出聶羽崢的號碼,又悻悻放下手機。這幾天他都在梳理禾詩蕊失蹤案的資料,還是不要分心得好。
正煩著,手機響起,來電人是沈子平。
「小祝,你在哪?」他急吼吼地問。
「上班呢,怎麼了?」
「工作室?」他又確認道。
「當然,我又沒換工作。」
「3點半到4點之間,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