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瑾年站在屈臣氏門口,抿了抿唇,卻遲遲沒踏進去。這是離她家最近的、能買到那個東東的地方,她經常來買個噴霧、洗髮水什麼的,卻從沒想過有一天要被聶羽崢挾持著一起來買……
「怎麼不進去?」魔爪搭上她的肩膀,大魔頭關切地問。
「你進去,我在這兒等你。」
他與她十指交握,並帶著她往前走,「我不瞭解你的口味和愛好。」
「又不是吃的,還講究什麼口味啊……」她嘟囔著被他拉著一起走,到賣套套的區域後就甩開他的手,背過身隨便拿了包紙巾在看,假裝不認識他。
導購很快就迎了過來,習慣性地走向女客人,可瞥見聶羽崢,眼睛一亮,馬上改變路線站在了他的身邊,笑得比平時更加燦爛,「先生,需要什麼幫助嗎?平時習慣用那種牌子?您看這款,是超薄的,只有0.01公分,晶瑩剔透,戴了跟沒戴一樣,又稱‘皇帝的新裝’!別看它薄,但是韌性超好的,刀子都捅不破,彈性絕對沒得說!」
祝瑾年憋著笑,別看導購好像在推銷,可越聽越像在調戲。
「有最小號嗎?」
祝瑾年差點把手中的紙巾掉在地上,他這句話也不知是在逗誰。
導購的臉色變了變,戴著失望的神情上下打量聶羽崢一遍,一副「可惜好皮囊」的樣子,小聲敷衍道:「呃……我去問問庫存那邊……」
說著,急步離開。
祝瑾年回頭看了一眼,他雙手揣口袋,氣定神閒慢慢瀏覽貨架。
虧他想得出來。
「你沒什麼特殊的愛好嗎?」他背對著她,漫不經心地問。
「我又不是你,哪有那麼多不為人知的愛好。」
「真的不過來看一眼?」
「不看!」
「那我就不客氣了。」他說罷,抬手看似隨意地拿了一盒,轉身摟住她的腰,走向收銀臺。
匆匆趕來的導購遲了一步,只看見聶羽崢從貨架上拿了一盒lsize,摟著個女的走了。她搖搖頭,心懷憐憫地想,為了面子,在女朋友面前打腫臉充胖子,真的大丈夫嗎……
祝瑾年一路低著頭,走出電梯更是磨磨蹭蹭,好像腳上掛滿了鉛塊。聶羽崢信步走著,等她開門。好一會兒,她才慢慢跟上來,不知是不是緊張,鑰匙幾次都沒對準鎖孔。
老半天,門才開啟,她卻縮起肩膀,像一隻受驚的小鳥,帶著一絲防備和怯意抬眼看了看他。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晚安。」
祝瑾年一愣,張了張唇。
他把小盒子塞給祝瑾年,又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很明顯即將打道回府。
「聶羽崢,我……」
「放鬆,我不強人所難。」聶羽崢捏了一下她的肩膀,還緊繃著呢。
祝瑾年目送他走回電梯,按了向下的按鈕。她微嘆口氣,關上門,看著手中的小紙盒,無奈地搖搖頭,也不知道自己在顧及什麼。
她聽見電梯門開啟沙沙的摩擦聲,一個女聲機械地報著樓層數和方向。
他要回去了。
他又一次選擇尊重她的怯意。
明明對他也充滿著憧憬和渴望。
迸發而出的情感像沖天而上的井噴,湧進了她的心口。
忽然,她開啟門衝了出去,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奔過去,奮力伸出手,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時候按住了向下鍵,電梯門發出「咚」的一聲,又緩緩開啟。
門還沒完全開啟,她就探身進去,拉住聶羽崢的手臂,將他扯了出來。
「你?」他不解她此舉含義,蹙眉問。
「不讓你走。」她抱住他,像個不情願被送到幼兒園的小女孩一般,蠻橫地說。
聶羽崢默了一會兒。
她聽見他越來越有力的心跳聲。
「不走。」他說著,橫抱起她。
……
祝瑾年睡眼惺忪,瞥見天已大亮,在枕邊胡亂摸了一把,沒找到手機,爬到床頭櫃邊一看,聶羽崢的手機靜靜躺在那兒,已然8點20。
聶羽崢從浴室走出來,正用她的浴巾擦頭髮。晨光中的美男出浴自然美不勝收,可一想到自己起碼要遲到半小時,祝瑾年就無心欣賞。
「我明明定了個7點半的鬧鐘……」
「顯然沒什麼作用,你並沒有醒。」他將浴巾搭在一邊,隨意向後捋了兩下頭髮,光裸的上身還掛著零星水珠。陽光透過乳白色的小紗簾,細細灑在他結實的肩背,彷彿鍍上一層銀白色柔光。
既然註定會遲到,祝瑾年淡然了,被單捂著胸口,懶洋洋起身,低頭一看,只見昨晚散落一地的衣物、撕開的鋁箔包裝什麼的早就被他收拾乾淨了,絲毫看不出‘戰況’的激烈。
她伸手去撈自己的衣服,一下兩下都撈不著。他見狀,挑起兩件衣物給她,叮囑道:「在我還有自制力時,速戰速決,否則你整個上午都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