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也對……組長畫的其他句子是什麼意思?」
沈子平掏出手機,「問問就知道了……喂,羽崢,在幹嘛呢?嗯?你逗我呢?」他帶著吃驚的表情捂住手機下端,瞪大眼睛跟林睿說:「他說他發現一具屍體,二隊和技偵已經過去了……」
林睿也是一愣,「怪不得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二隊幾個人匆忙忙跑出去……」
沈子平嘖嘖兩聲,接著打電話,「你見慣了大場面,現在情緒應該還算穩定,屍體啥的就交給二隊他們吧,我們一隊更需要你。你說說,在曹義黎的回答下面畫那些個記號,是什麼意思?」
聶羽崢默了幾秒,卻沒有正面回答,「曹義黎果然有問題?」
「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那天不一塊兒說?」沈子平咬牙道。
「有懷疑,沒證據。看樣子你們已經找到了線索。」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狡猾。
「算你狠!你到底從那幾句話裡發現什麼貓膩?」
「跟禾詩蕊的舍友卉璇差不多,他說了太多廢話,這些話對你們來說不是線索,但對自己而言都至關重要——他在極力撇清自己和禾詩蕊的關係,彷彿她就是個陌生人,他不認識、不熟悉、不知情。禾詩蕊與他的交集不僅僅是一兩次通話這麼簡單,是因為他有所保留,當時才沒能引起別人的注意——他並非沒接觸過禾詩蕊,據我所知,禾詩蕊曾向本院領導反應過自己受章靖鳴騷擾一事,曹義黎也是其中一個。關於這一點,你們可以找他的妻子鄭文秀瞭解一下。不知是出於什麼考慮,曹義黎隱瞞了這件事,禾詩蕊、章靖鳴,在他口中就好像個沒見過幾次面、連名字都想不起來的陌生人。」
「問題是曹義黎他……就算證實和他有關,我們又去哪裡找他和詩蕊!」
聶羽崢無視他的抱怨,忽然問:「曹義黎和禾詩蕊如今都下落不明,這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沈子平焦躁地抓抓頭髮。
「如果另有隱情,那麼這個‘隱情’恐怕非常驚人。」
「我都不敢想了。」沈子平說,「看來還得去找找曾大強被害案的檔案……對了,坊間一直傳言你是曹義黎洗白的最大希望,你當年究竟……」
「我只對曹義黎的所謂犯罪動機提出過質疑,因被人勒索憤而殺人,之後放火毀屍滅跡,但居然把自己的車丟在案發現場附近,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心理邏輯,除非當時他已經瘋了。而且,他們一直沒找出曹義黎具體因為什麼事被一個臨時工勒索。我雖然參與辦案,但總覺得遺漏了什麼關鍵環節,刑偵畢竟不是我的專長,不可能憑一己之力為曹義黎洗白,況且,他究竟白不白,還是未知數。」
沈子平呵呵一笑,故意打趣道:「可惜某位姑娘,一番深情白付了啊……」
話都還沒說完,聶羽崢就毫不留情地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