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良此時已經滿頭大汗,「她有另外一瓶藥。」
「什麼藥這麼神秘得在找人的時候吃?」左擎蒼調侃。
「還是說,你母親也一併失蹤了?」舒潯接話。
「沒有!她沒有失蹤!不信我打電話給她,你自己聽!」於良作勢就要拿手機撥號。
「不必了。」左擎蒼擺擺手,把於良叫到了臥室,路過舒潯身邊時對她使了個眼色。舒潯會意,到廚房拿了個小水果刀,移動到新粉刷過的牆壁邊,從不同的位置摳出一些粉末,裝好塞給肖警官。
摸著那面牆,舒潯想,香水為什麼會被噴在牆上,掩飾氣味,還是另有隱情?不管怎麼樣,這香水好像在指引著什麼,又在揭示著什麼她不想面對的結局。
「莉雅家有幾點不尋常之處。」舒潯邊下樓邊說,「臥室多日不經整理,廚房和浴室卻整潔非常;新粉刷過的牆面噴灑大量‘公主的後花園’香水,剩下的香水及香水瓶不見了,其他香水卻還在莉雅放化妝品的地方;於良說他母親出去找莉雅了,但陽臺上只曬了他一人的衣物,說明目前住在那裡的只有他一個人,他說了很多謊話。還有一點最不正常……」舒潯悲傷地說,「廚房中的案板和菜刀,都是新的。」
肖警官一愣,好像猜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人為什麼要說謊?可以獲取利益或者掩飾。於良屬於後者。他知道莉雅在哪裡,但不會告訴別人。」左擎蒼拍了拍肖警官的肩膀,「先找技術科化驗一下牆上的粉末。」
案件已經由轄區派出所移交給刑偵支隊,在等待化驗結果的這段時間裡,舒潯和左擎蒼去了莉雅父母住的酒店。夫妻倆已經被女兒的失蹤折磨得不成人樣,莉雅的母親更是一副即將崩潰的樣子。在他們絮絮叨叨中,舒潯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
莉雅與於良的婚姻並沒有得到她父母的祝福,父母希望她能回老家工作,不要留在首都,更不要跟這個家境並不富裕的於良結婚。於良來自木章縣於家村,莉雅的父母沒有那麼多的新詞,聽他們的描述,舒潯知道於良就是很典型的「鳳凰男」。在莉雅父母看來,於良雖然成績優秀、工作也不錯,但畢竟沒有能力在首都給女兒提供優渥的生活,連房子都買不起。父母都比兒女現實,他們勸了莉雅好幾次,莉雅覺得自己在首都也找到了工作,於良又沒有做什麼錯事,忽然分手很不仗義,執意去跟於良辦理了結婚登記。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個姑娘很喜歡於良,大多女人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若非這個男人做了什麼特別過分的事,都下不了決心說分手。
木已成舟,莉雅的父母無奈了,只能拿出全部存款給女兒買了一個房子,他們對舒潯說,當時於良要求房產證加上他的名字,他們沒同意,後來於良沒再提起,他們也沒當回事。
女兒的婚後生活怎麼樣,他們也不是特別清楚,反正沒聽說這夫妻倆有矛盾,而且於良的媽媽也時不時到他們那兒幫忙做做家務,莉雅的父母就覺得,女兒過的還是不錯的。只是有一回,女兒說她婆婆借了三萬回去蓋房子,一直拖著不還,她試探時,婆婆並沒有表達出要還的意思,還有幾回,女兒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好像有點哭腔,但是語氣很平靜,也沒說有什麼不順心的事。
看來莉雅的確不是個愛傾訴的人。
技術科那裡的部分檢測結果出來了,粉末驗除了血跡反應,然而,是不是人血、是誰的血還需要進一步確認。肖警官感覺這個案件已經不是簡單的失蹤案了,想到那面香香的牆壁,不禁猜測道:「該不會像電視劇一樣,那個於良把自己老婆殺了,砌進牆裡了吧!」
「不可能。」左擎蒼在電話裡很嚴肅地告訴他,「那面牆的厚度不夠藏屍體,除非分屍。分屍需要很大的力氣、勇氣和很強的心理素質,內臟和頭顱的處理、大腿骨的分割,尤其是骨盆,它的結構拆分困難,骨質非常堅硬,對沒有醫學知識和外科手術能力和工具的普通人來說,難上加難,於良不具備那樣的能力。即使分屍,也只能藏住一部分。無論是砸牆還是分屍,動靜太大,都會驚動左鄰右舍。」
有理有據,讓人無法辯駁啊。肖警官一邊聽,一邊暗自流淚,他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警察們在小區及周邊走訪,整理了一些十分有用的資訊:
莉雅家的用水量在她失蹤後的幾天暴增,超過了居民正常需水量,這兩天又恢復了正常;
鄰居家正在放暑假的中學生貪睡懶覺,可前幾天總是被一陣剁什麼東西的聲音吵醒,他因此覺得非常不滿;
莉雅失蹤後,於良到附近裝修材料店裡買了牆面漆和一些粉刷工具;
於良的母親在莉婭失蹤後乘火車離開了首都,有人看到她肩上挎著編織袋,還挑著扁擔,她經過一個老大爺身邊時,那個老大爺因為聞到濃烈而古怪的香氣,隨口問她挑什麼,她說是自家醃製的什麼東西(老大爺沒聽清楚);
於良前幾天頻繁諮詢幾個律師事務所,詢問了關於遺產繼承、房屋過戶的內容。
舒潯看了警察們收集的資料,背後汗津津的,感覺到一陣由衷的恐怖。她暫時對莉雅的父母隱瞞了這些資訊,她怕這幾近崩潰的父母聽說這些事後,會徹底崩潰。
因為所有資訊都昭示了一件可能發生在莉雅家中的慘案。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評論小紅包送給明九月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