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擎蒼走出審訊室,紀方珝也從監控室裡出來,兩個人站在走廊上討論了很久。
「神探俠侶。」案子談完,紀方珝打趣道,「舒潯和你恰好互補,你專長演繹,她搞犯罪心理,殊途同歸。所謂黑貓白貓,抓得著耗子的就是好貓。」
「其實我不希望她跟著我涉險。」北燕一行,左擎蒼對紀方珝的個人能力有所瞭解,產生了幾分親切感,與他說得上話的人不多,紀方珝算是最一見如故的一個。
「男人嘛,都希望自己的女人乖乖的蹲在家裡,做飯帶娃。」別看紀方珝從小在英國長大,思想還真是封建傳統得要命,「偏偏我們遇到的都不是這種姑娘。」
兩個男人同時嘆一口氣。
左擎蒼虛望著窗外,「舒潯不是喜歡出風頭的女人,她只是想與我一起工作,互相照應。她很聰明,知進退,幫了我很多忙。和她在一起,就算是最繁瑣的調看監控影片都沒那麼枯燥。」
紀方珝一拍額頭,「胡椒有她姐姐一半我就感謝上帝了。」
「如果我告訴你,舒潯大學時跟胡皎是一樣的性子,你信嗎?」
「我信。」紀方珝笑,「擎蒼兄一向很有吸引力。聽胡椒說舒潯大學時主動追得你?」
左擎蒼愣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表面上是。但其實……我就在一直在等著她,本想等她本科畢業。」
「她自己等不及了。嗯……」紀方珝好像有話要說。
「什麼?」
「沒什麼,待會兒再說吧。」紀方珝擺擺手。
一個小時後,舒潯從醫院回來,夕陽西下,漫天火燒雲,不知名的鳥成群飛過天空,時而發出啾啾的聲音。瑩瑩已經從驚嚇中緩過勁兒來,在舒潯的循循誘.導下,說了一件非常驚人的事——
瑩瑩被誘.騙毆打囚禁後,並非全程無水無糧,據她描述,很晚很晚的時候,有一個「小男孩」叫醒了她,給她餵了一點水和類似麵包裡面夾著菜的東西,這個「小男孩」說的話她聽不懂,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來的,因為屋子裡沒有燈,很黑。
人格分裂如果不加以疏導,隨著時間的推移,主人格會分裂出越來越多的次人格,在一個極限之後,控制力較強的人格將被穩定下來。舒潯回支隊的路上一直在想,瑩瑩口中的「小男孩」究竟是她的夢境,還是高睿川分裂出來的人格c?
舒潯聽了一遍又一遍的錄音,瑩瑩的話有三個重點:
一是她吃過「麵包裡面夾著菜」的東西,不是中國人住日常的主食饅頭和米飯,而是麵包。陳宇的小食代裡就有售賣三明治。瑩瑩的媽媽說,因為瑩瑩腸胃不好,三明治裡有些生的蔬菜怕不乾淨,所以他們從來沒給她吃過三明治。所以這個「麵包裡面夾著菜」的東西不是瑩瑩夢境裡臆造出來的,而是真的。
二是給她喂東西的是「小男孩」而不是「阿姨」或者「叔叔」。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在遭到綁架和毆打後,強烈的恐懼感使她不一定吃得進東西,除非遇到了一個讓她產生安全感和親切感的人,除了自己的父母外,同齡人確實能給予這種親切感。因為光線不足,所以她口中的「小男孩」不一定是一個具備小男孩體徵的人,而是一個具有小男孩聲線的人。
三是她聽不懂「小男孩」的話。人在強烈恐懼的時候,對聲音應該是非常敏感的,而瑩瑩居然聽不懂小男孩的話,說明這個「小男孩」說的並非是瑩瑩經常接觸的語言。她年紀小,剛上幼兒園,即使是做夢也不會出現一個滿口外語的人,那這個「小男孩」說的會不會是一種外地的方言?這種方言是不是高睿川的家鄉話?
由此分析,瑩瑩並不是在做夢,她真的遇見了一個「男孩」,高睿川分裂出的第三種人格。
回到支隊,舒潯把錄音播放給紀方珝、左擎蒼聽,並說了自己的猜想。
除出差的林曦、洪世健外,一組十幾個刑警都圍坐在一起,歎為觀止。
紀方珝思忖一會兒,「可以肯定的是,有四個人格同時存在與高睿川的意識裡。」他站起來,在白板上寫了四個人格的代稱,分別是高睿川,高玦,陳宇和小男孩。
他先在高睿川和高玦之間畫了個雙向箭號,「這兩個人格可以互相感知,高玦控制著高睿川,主人格高睿川反而屈從於次人格,並在次人格需要時主動退場。就像高玦形容的,高睿川有些懦弱和木訥,而高玦是一個非常強勢的人,他果斷、變態、心狠手辣,掌控力很強,而且是一個……gay,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