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衛似乎也十分驚訝的樣子,剛剛那執劍的黑衣衛皺了皺眉:「不要叫了,捕殺半妖的命令已經撤銷三天了。」
說完,不再理會呆呆地趴在地上的阿九,押著丁千樂走了。
丁千樂十分合作,因為力量實在太過懸殊,所以她根本沒有興起一絲絲反抗的念頭。不過丁千樂十分鬱悶倒是真的,她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好端端地在夜市擺個攤也能給隕石砸中穿越時空,穿越時空也就罷了,她還穿越到了一個玄幻的時空……好吧,玄幻的時空她也忍了,結果她居然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坑爹呢吧!
雖然內心拼命地咆哮著,但她臉上硬是扯出了一個諂媚的笑來:「諸位大人吶,不知道小人犯了什麼事呀?」
沒有人理她。
有些無趣地,她也閉了嘴。
算了,靜觀其變吧。
走著走著,她又開始琢磨,既然捕殺半妖的命令三天前已經攤銷了,為什麼昨天那個半妖會被送到祭臺燒死?
仔細想想,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身上揹著一個大到可疑的袋子,莫非她玩劫富濟貧給抓了?
一路胡思亂想著,丁千樂抬頭的時候,發現她竟然給押解到刑部來了。
那些黑衣衛們似乎很忙碌的樣子,將她移交給刑部大牢的獄卒之後,便匆匆走了。
刑部大牢,這四個字總是透著莫名的陰森,聽起來就令人不寒而慄。丁千樂已經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是當她看到裡面的景象時,還是嚇得腳下一軟,差點暈死過去。
上石階的時候,她看到石階下吊著四個人,皆是雙手交疊著被掛在大大的鐵鉤上,尖利的鐵鉤刺穿他們的手腕,他們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血淋淋的像是被剝了皮似的,看起來就像是被屠宰的生豬。
見丁千樂被嚇得挪不動腳,獄卒推了她一下:「走。」
丁千樂被推得一個趔趄,極力穩住身子才沒有摔下去。
好不容易站穩了,丁千樂怕怕地看了一眼高高的臺階,如果剛剛摔下去,不死也要殘廢吧。心有餘悸間,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怪叫,極其淒厲刺耳,丁千樂嚇得回頭,便見左側那個被吊著的血人似乎是受不住疼痛折磨正哀嚎連連,可是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痛苦地大張著嘴,仔細一瞧,那被血糊住的嘴巴里竟然是沒有舌頭的!
丁千樂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頓時被嚇得面色煞白。
「走走走,看什麼看!」那獄卒竟也是鐵青了臉,似是不忍一般地側過頭去,催促丁千樂。
丁千樂勉強收回有些發直的眼睛,戰戰兢兢地走著。
「鄭頭,我們刑部為什麼要騰出房間來關黑衣衛抓來的人啊……」身後,有一個獄卒抱怨。
「上面這麼吩咐的,照做就是了,哪裡輪到我們來過問。」被稱為鄭頭的人淡淡地道。
「可是那些瘋子滿大街的抓人家小姑娘幹什麼,莫不是咱們皇帝陛下要選秀了?」那獄卒繼續嘟囔。
「休要胡言。」鄭頭呵斥。
那獄卒這才噤了聲。
丁千樂被剛剛的情形震撼到,一時也分不出心思來想些什麼,直到隨他們走到一間牢房門口,才有些驚訝。
因為那間牢房裡關著的,全都是跟她年紀相仿的女孩子。
「進去。」剛剛抱怨的那個獄卒推了她一下。
丁千樂踉蹌一下,被推進了牢房,身後鐵門「咣」的一聲關上了。
牢房裡那些女孩一個個都面帶驚惶,還有幾個在低低地啜泣,丁千樂數了數,連她自己在內居然已經超過了十個,整間牢房被塞得滿滿當當的。
尋了個位置坐下後,丁千樂才發現自己的手腳已經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還在止不住的顫抖,那地獄似的景象烙在她的腦海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小姑娘被嚇壞了吧。」牢房中黑暗的角落裡傳出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
丁千樂被嚇了一跳,側頭去看,這才發現角落裡蜷縮著一個老婦人,猶豫了一下,問道:「他們……犯了什麼事?」
顯然,那老婦人一下子便明白了她在問什麼。
「那幾個人吶,原先也是獄卒,據說犯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就被吊在那裡拷問。」那老婦人嘆著氣道,「都三年了啊……老婆子我殺了那不孝子之後便給關在這裡了,本來挺清靜的,三年前不知怎麼的,那四個獄卒就被吊在了外面,這大牢裡的刑具每天都要換著花樣的給他們挨個過一遭……」
「三年?」丁千樂愣了一下,「這麼個折磨法,他們怎麼能捱上三年的?」
「你不知道,天天有郎中來給他們治療的。」那老婦人嘖嘖讚歎,「這涼丹城裡有哪個郎中肯天天踏進這晦氣地方,也只有那個好心的周郎中。」
丁千樂卻是感覺頭皮都麻了,這才真的是連求死都不能吧……就算是凌遲,也該有個頭,可是這樣的折磨,卻是永遠沒有止境的……
那個好心的周郎中……是誰?
正在丁千樂心裡直犯嘀咕的時候,剛剛一直持續的嚎叫聲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