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牆?
「我叫你呢,沒聽見?」身後響起一個陰森森的聲音。
知道赫連白的手段,丁千樂認命地回過頭,便見赫連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後,正盯著她看,不知道為什麼,只是這樣被她盯著,丁千樂便感覺身上直冒寒氣。
她距離她很近,丁千樂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第一次發現這個身形纖弱的少女竟然意外的高挑,竟然足足比她高出了半個頭。
「有事麼?」收起詫異和膽怯,丁千樂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叫你,沒聽見?」赫連白重複。
「我不叫‘喂’。」丁千樂正色道。
赫連白皺了皺眉,盯著丁千樂看了好一會兒,居然接受了這個解釋:「你不問我叫你有什麼事麼?」
「……嗯,你有什麼事?」雖然很不想知道,但丁千樂明白就算不問這位姑娘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赫連白咧嘴一笑,指了指池子對面:「喏,看到那裡有什麼了沒?」
丁千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池子那邊是一堵牆,便老實答道:「牆。」
「果然。」赫連白揉了揉鼻子,咧開嘴,「什麼都看不到啊。」
有些粗魯的動作出現在這樣一張精緻而我見猶憐的臉上,顯得有些怪異。
不過聯想起她的個性,丁千樂便也見怪不怪了。
果然什麼都看不到?丁千樂又看了那個方向一眼,不明白她的意思。
「真可憐吶,原來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如果不是……」說到這裡,赫連白卻是突然住了口,笑眯眯地轉身準備離開,一副心情甚好的樣子。
被人說成「什麼都不會的廢物」,換誰都會不開心,偏丁千樂想得很開,她又看了一眼那堵牆,轉身進了院子。
「喂!」身後,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丁千樂無奈了。
「丁千樂!」
丁千樂無奈地轉過頭:「您還有什麼事啊?」
「你就不好奇,那堵牆裡有什麼嗎?」赫連白氣呼呼地道。
丁千樂面露黑線,敢情這位姑娘剛剛是想吊她的胃口啊……
「請問……那堵牆裡有什麼呢?」丁千樂有些無力地問。
「赫連千樂。」
這回,丁千樂真的吃了一驚。
赫連白笑盈盈地走到她面前,伸出食指,在丁千樂眉間輕輕一點,轉身翩然而去。
丁千樂怔怔地看著她離開,側頭再看向池子那邊時,便見那堵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池子的那一邊,是另一個主院。
是的,另一個主院。
就彷彿是鏡中花水中月一般,是與丁千樂這些日子住的地方對稱的,一模一樣的建築。
丁千樂怔怔地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踏入那間院子。
牆後的秘密
國師府的主院裡有一顆很老的樹,老到誰也說不清它的年齡,好像比這棟宅子的年紀更長,據說就是因為這顆老樹,赫連家才決定將國師府定在這裡,並且以老樹的所在為中心,建造了歷代家主所住的主院。
管家連進走進院子的時候,便看到家主新任命的守護巫女正坐在躺椅上打盹,躺椅就安置在老樹下,家主坐在她旁邊看書,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平和。
濃密的樹陰擋去了稍嫌熱烈的陽光,只在兩人身上留下一片斑駁的光影,這場景看起來竟是分外的美好。
下意識地,他放輕了腳步。
「家主。」走到他身側,連進垂下頭,低聲開口。
「赫連無極死了?」赫連珈月頭也未抬,只輕聲道。
「是,在回府的路上便斷了氣。」
「可惜了。」赫連珈月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惋惜之意。
連進沒有接話。
「可惜,死得那麼容易。」赫連珈月輕聲嘆氣,聲音美好,語意卻是十分的殘忍。
雖然他們的聲音很輕,可丁千樂並未睡著,她只覺得遍體生寒。
她知道赫連無極受傷頗重,但沒有料到當天下午便會傳來他的死訊。這是她第一次親身體驗到赫連珈月殘酷的一面,要不是親耳所聞,就算聽到再多的傳言,她大概也不會有此刻這樣深切的感受。
「家主,第五族的幾位長老已經在外堂候著了。」連進又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