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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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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輕輕拂過,滿天星光璀璨,赫連珈月看著呆頭鵝一樣的丁千樂,彎了彎唇,只覺得心情無限美好。

他們這廂是風情旖旎,濃情蜜意了,卻沒有料到不遠處的小巷子裡還有兩個看客,一個面帶無奈,一個滿臉煞氣。

面帶無奈的那個是赫連雲,一臉煞氣的那是則是赫連白,剛剛那一聲重重的梆子聲正是出自赫連白之手。

家主吩咐了赫連雲送赫連白回去,結果只一個轉身,剛剛還醉態可掬的赫連白便冷了一張俏臉,不由分說地悄悄尾隨上了前頭的赫連珈月和丁千樂,任赫連雲怎麼勸說都沒有用。

因為忌憚著赫連珈月,赫連白倒還有些分寸,並不敢靠得太近,因此只看到他們在說話,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直至看到兩人親吻,赫連白才差點氣得按捺不住心頭湧起的邪火,捋起袖管便要衝上去,赫連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將她拉住了。

開玩笑,家主可是吩咐了他要將這個小煞星送回去的,若是這個時候讓她衝出去打擾了家主的好事,回頭被遷怒的那個還不是他……真是個苦逼又無奈的差使。

「不知羞恥的女人!竟然敢勾引表哥!」被赫連雲拉住,赫連白氣得直跺腳。

赫連雲不由得有些無奈……喂喂,明明是家主在親人家姑娘啊……怎麼就罵人家姑娘不知羞恥了……這樣睜眼說瞎話真的好嗎……

「不要再胡鬧了,你見家主對誰這樣上心過?若是你下手沒個輕重,真的傷了千樂姑娘,回頭被家主收拾,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你。」眼見著家主已經走遠了,赫連雲這才鬆開手,靠著巷子裡的牆,緩聲道。

赫連白只一徑恨恨地瞪著他們遠去的方向,那眼神彷彿要吃人似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而這個時候,周賞剛剛關了醫館的門,正打算回家,結果一回頭便看到白洛正笑嘻嘻地站在醫館外頭,一臉討好地望著自己,他的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痕,那一大塊極其醒目的淤青讓那張頗為俊俏的臉蛋看起來有幾分喜人。

「小賞,陪我去喝一杯吧。」見周賞看著他了,白洛腆著臉,笑道。

「太晚了,我該回家了。」周賞毫不領情地說著,板著臉轉身便要走。

「不要這樣嘛,就喝一杯!就一杯!」白洛趕緊上前死皮賴臉地拉住了他,將他拖進了對面的小酒館。

周賞的力氣敵不過他,只得被他強行拖進了酒館,按在了椅子上。

「你嚐嚐這酒,挺好的。」見周賞冷冷地望著自己,白洛嘿嘿笑了一下,十分殷勤地替他斟了酒。

周賞抿著唇,也不動,只一徑冷冷地看著他。

見他這副模樣,白洛知道混不過去了,只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摸了摸眼角的淤青,頗有些無奈地道,「小賞你看我都被打得這麼慘了,你就稍稍發揮一點友愛精神,不要再跟我置氣了成不?」

「活該。」周賞撇了撇唇,淡淡地道。

白洛一下子被噎住了,他低頭悶悶地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舉起杯子一口灌了下去,那樣子倒有幾分借酒澆愁的味道。

「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去了。」周賞說著,站起身便要走。

身後,白洛一把拉住了他。

「對不起。」垂著頭,白洛低低地道歉。

周賞抿了抿唇,將薄薄的唇拉成一條直線,他沒有回頭看他。

「燒了木微堂是我的錯,要打要罰隨便你。」身後,白洛又道。

周賞冷笑著回頭看他,「你堂堂一個黑衣衛副指揮使,權勢滔天,我小小一介草民豈敢對你有什麼怨言。」

「小賞……你明明知道……」白洛皺了皺眉,那張仍帶著淤青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

周賞愣了一下,然後甩開他的手,默默地坐下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白洛見他坐下了,便又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悶悶地道,「我既然踏進了那個地方,如今想輕易脫身已是不可能,更何況……」

周賞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一起長大的男子臉上難得苦悶的表情,終是拿起酒杯,飲了他斟的那杯酒。

見他飲了酒,白洛臉上便高興了起來,他立刻得寸進尺地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與他勾肩搭背起來。

周賞頗有些嫌棄地推開了他的手,只低頭默默地飲酒,這個時候的周賞,全然不知道他剛剛上了某個少女的相公候選人名單,並且只差一步就被選中,可結果卻被提出問題的考官無恥地搶了先。

那個時候,那個少女還在想,那樣好的人不知道會不會看上她呢?

那樣好的人……

那樣好的人啊……

有些時候,有些緣分,就如同兩條相交叉的線,只在某一處輕輕重疊,只一瞬間,便是永遠的擦肩而過,再沒有再遇的可能……

因為那個吻加那句話的震撼性太強,導致丁千樂一路都沒有回過神,直至回到了府裡,回到了房中,躺在了床上,她還是一副神遊在外的表情。

赫連珈月因心情不錯又偷香成功,且最近一直十分勞累,已經藉著那幾分淡淡的酒意睡著了,丁千樂卻仍是躺在床上怔怔地出神,在今晚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和赫連珈月之間是無比純潔的家主與下屬的關係,就算日日同榻而眠,也少有逾矩的行為,可是今天夜裡這莫名其妙的一吻,明顯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也許……他只是喝多了酒在撒酒瘋吧?

也許……明日一早起床他就忘記了?

成親什麼的……也只是在說笑吧?

躺在床上,丁千樂一臉糾結地看著赫連珈月的睡顏,他倒睡得極其香甜,只苦了她一直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大約她翻身的動靜太大,他眼睫微微動了一下,突然伸出手臂橫在了她的腰上,然後手臂微一用力,便習慣性地將她勾向了自己的胸口。

丁千樂立刻被他牢牢地困在了胸膛裡動彈不得,她掙扎了一下,沒有掙開,只得愣愣地近距離看著他睡顏……以前怎麼就沒有覺得這姿勢竟是如此的曖昧呢?死死地盯著他看了一陣,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徑自睡得香甜,丁千樂磨了磨牙,恨不得扭著他的腮幫子將他弄醒,只可惜也只是心裡想想而已,最終她還是沒有敢對著他下爪子,畢竟赫連家主餘威尚存啊……

丁千樂如是糾結了一整晚,直至天將明的時候才挨不住洶湧而來的睏意沉沉地睡了過去,睡夢中,似乎有誰在輕撫她的臉頰,溫柔地對她說著什麼。

「這一回……不用你等我長大……」

「就當以前所有的磨難都是為了現在……為了現在這最好的時間……在最恰當的時間,讓你名正言順地嫁給我……做我的新娘……」

「碧梧……」

睡意襲來,將她捲入更深層的睡眠之中,再後來,那聲音說什麼,她便聽不真切了。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赫連珈月早已經起身,只剩她一個人還躺在床上。

屋子裡十分的安靜,她依依不捨地在床上賴了一陣,想起昨天夜裡那一吻,還有那一句讓她心跳加碼的話,不由得拉高被子,將整張臉都埋進了軟棉棉的被子之中。

「居心叵測的女人。」這時,頭頂突然響起了一聲冷哼。

丁千樂愣了一下,拉下被子,便看到赫連白正臭著一張臉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怎麼進來的?」丁千樂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不知何時被開啟的房門,這樣不敲門就直接闖進別人的房間真的好麼?禮貌呢?

「哈?你有什麼資格來對我說教?還未成親就迫不及待爬床的不要臉的女人!」赫連白揚著鼻孔冷笑一聲,指著丁千樂的鼻子罵道。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何況丁千樂還不是個泥人,聽到這樣明顯具有汙辱性質的罵詞,她扯了扯唇角,抖了抖眉毛,作出了潑婦的樣子,「哈?只怕有人想爬床卻還爬不上呢。」

赫連白一聽這話,氣得差點炸毛。

丁千樂卻是看也不看她,慢吞吞地下了床,慢吞吞地脫了睡衣開始換衣服。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得有些詭異,剛剛脫下睡衣換了裡衫的丁千樂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了赫連白一眼,她還以為赫連白會受不住她的挑釁直接向著她揮鞭子呢,怎麼才一晚不見她就改了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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