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來跟他們三個沒什麼關係,赫崢放下心來。
雲映又道:「小姐曾與小侯爺青梅竹馬,自幼定下婚約,兩人婚後琴瑟和鳴,可後來一位年輕國師貪圖小姐美貌,強擄在身旁,小姐心有不願,心心念念她的小侯爺,但國師就是不放人。」
赫崢討厭青梅竹馬這幾個字,他默默帶入了國師。
他覺得自己勝算挺大,畢竟這本書叫兇猛國師而不是兇猛小侯爺。
「不多時小姐便懷了孕,國師對孩子很是看重,還娶了小姐,一生不再納妾,兩年後小姐又生了第二胎。」
猜對了。
「後來小姐與孩子深夜捅死國師,與小侯爺終成眷屬。」
赫崢:「……」
雲映繼續道:「原來那孩子並不是國師的親生子,而是小侯爺的。國師自以為自己留住了小姐,其實這些年小姐一直與小侯爺暗中聯絡,從未斷過,包括第二個孩子,也是小侯爺的。」
言罷,她面露感慨,嘆息道:「只能說真愛無所畏懼吧。」
「………………」
赫崢心梗到拿不住筆,他放下筆眉頭緊蹙,然後扶了下自己的腰。
雲映立即問:「傷口疼了嗎?」
赫崢嗯了一聲。
恰是這個時候,房門被叩響,是進來送水的丫鬟,雲映道:「進來吧。」
熱水送進來後,雲映率先同赫崢道:「我先幫你擦擦。」
赫崢道:「沒事,你先沐浴吧,我用你剩下的水就好。」
以前他們晚上叫水多是這種洗法,但現在不太行,雲映道:「那不乾淨,傷口會惡化。」
赫崢低下頭,雲映幫他脫下外衫,他道:「……那好吧。」
沒一會,赫崢的傷口便裸露了出來,紗布上有點血但不算多,應該恢復的還不錯。
他光裸著上半身,露出結實的肌肉,雲映沒這樣照顧過人,有些不知道從哪下手。
她打溼薄巾,打算先從赫崢的胸口擦起。
赫崢大概能猜到她會先擦這,他默默放鬆肌肉,爭取讓雲映擦的滿意點。
因為顧忌著水珠流到傷口那,雲映每次都得把薄巾擰的很乾,赫崢見狀會率先幫她擰好,然後再遞給她。
她動作輕,看的很仔細,動作時薄巾會在那一點上停留一會,她甚至還會跟以前一樣習慣性的偷偷按一下。
赫崢就假裝不知道,敞著懷任她動作。
很快,胸口就擦完了,她面無表情的換了地方去給他擦背。男人脊背寬闊,膚色算不得很白,但很光潔,他微微彎著腰方便她動作。
兩人間一時有些寂靜,赫崢只默默給巾帕擰水,然後遞給她。
擦到他的尾骨處時,雲映用手指勾了下他的褲腰,輕聲道:「褲子脫了。」
赫崢被她這一勾弄的有些難受,他直起些腰道:「沒事,下半身我自己來。」
雲映走到他面前,將巾帕扔到水裡,赫崢熟練的遞水,擰乾,遞給她。
她接過,然後問:「你是不好意思嗎?」
「你放心,我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和離在即,就算以前他們很親近,這種時候也不適合再發生什麼,所以她就算想了也不可能表露出來。她隨口一說,這句話卻否認了赫崢自從脫衣服後的所有忐忑與努力。
他低聲哦了一聲,道:「我沒有不好意思。」
「下半身我確實可以自己來。」
雲映道:「好,那我幫你把傷口附近擦擦吧。」
赫崢往後仰了仰,道:「好。」
雲映低下頭,長髮垂在他的大腿,溼巾小心的從他腰腹處擦過,她害怕牽動他的傷口,所以動作格外的輕,很癢。
隔了半天,赫崢忍無可忍道:「你可以用力點。」
雲映道:「沒關係,不麻煩。」
她目光認真,像方才看那本書一樣認真。
赫崢受不了她這麼認真的目光,他推了下她的手臂道:「太輕了有點癢。」
雲映避開他的手,心無旁騖的擦拭著,隨口道:「可是重一點不會痛嗎。」
赫崢:「……痛點沒關係。」也比待會丟人強。
早知道他就自己弄了,他一邊心裡念著清心咒一邊不去看雲映,還把目光放在他那堆滿公文的長條案上。好像是一場惡戰,終於弄完後,赫崢默默鬆了一口氣。
雲映又從置架上找到大夫留下的東西,她道:「我幫你換藥。」
赫崢自己解開紗布,然後道:「沒事,我自己來就好。」
雲映把托盤放到一邊,她這次倒沒有再多說什麼,靜靜的t在旁邊看赫崢給自己上藥。
她突然問:「你覺得你的傷還有多久能好。」
赫崢一邊纏著紗布一邊如實道:「不影響行動大概是十天左右吧。」
雲映哦了一聲。
赫崢一瞬間如夢初醒,他手中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立即補充道:「在不裂開的情況下。」
雲映輕聲道:「肯定不會那麼輕易裂開的。」
赫崢點了點頭,聲音幽幽道:「……可能吧。」